第二章 中元将近 古巷生寒 (第2/3页)
,搭档三年,默契十足。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陈风慵懒随意的声音:“怎么了?林大考据家,又要出门扫诡?”
林宇直截了当:“今晚加一场深夜专场,北城无人老街,敢不敢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响起陈风的笑声:“无人老街?就是那个被传得神神叨叨的废巷子?行啊,有什么不敢的,我早就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被老辈人吹得这么邪乎。”
“中元临近,地脉浮动,今晚气场最特殊。”林宇淡淡解释,“主要做节气与古址地脉的考据,不搞噱头。”
“懂懂懂,破除迷信,科学辟谣。”陈风语气轻快,半点不在意,“半小时到老宅找你,设备我全部带齐,保证数据拉满。”
挂断电话,林宇将手记与古籍收好,目光无意间扫过桌面。那封昨夜从祖传樟木箱里取出的旧信,依旧静静躺在桌角,十六字字迹古朴沉郁,字字清晰:荒台铃响,旧信归堂,子时闭户,莫应外声。
还有那通无归属的未知来电,那段失传多年、唯有奶奶会哼的安魂古调,以及老宅门槛边凭空出现的半只布鞋脚印。
昨夜的种种异象,此刻回想起来,依旧透着说不清的诡异。只是白日烟火鼎盛,理性占据上风,那些荒诞离奇的画面被暂时压下。可随着暮色渐深、潮气渐浓,心底那丝细微的寒意,又悄然浮了上来。
林宇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杂念。
他始终坚守本心,不信宿命诡祟,只信因果规律、岁月痕迹。昨夜的异象或许是巧合,或许是老宅年久失修产生的环境错觉,或许是有人刻意为之的恶作剧。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一切荒诞猜想,皆不作数。
他将旧信小心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又将那枚锈死铃舌的古铜铃装入防水设备包。无论今夜有无异常,带着祖传器物,也算一份心安,也能对照古巷祀脉痕迹,辅助考据。
半小时后,院门外传来电动车刹车的轻响。
林宇推开老宅木门走出去,就看见陈风背着硕大的黑色设备包,手里拎着三脚架与补光设备,站在巷口路灯下,笑容随性,眉眼坦荡。他穿着简单的休闲卫衣,浑身透着少年气,脸上没有半分对深夜古巷的畏惧。
“装备全套就位。”陈风晃了晃手里的仪器,语气轻松,“红外夜视摄像、高精度磁场探测仪、温湿度记录仪、微光补光灯,能带上的我全带了。今晚咱们直接用数据说话,看看那破巷子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林宇上前接过一半设备,负重瞬间均匀不少,开口叮嘱:“无人老街荒废百年,墙体松动、地面坑洼,夜里视线极差,走路注意脚下,别乱碰残垣断壁。”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陈风摆摆手,毫不在意,“说白了就是一片废弃老房子,顶多藏点老鼠、野猫、蜘蛛网,再邪乎还能邪乎过人?网上那些诡异传闻,全是老辈人吓唬小孩、博人眼球的段子,咱们今晚直接现场打假。”
他素来信奉科学,一切无法用数据、物理、环境解释的现象,他一概不认。三年搭档,无数次深夜实地勘测,从来都是风平浪静,最多偶遇虫蛇鸟兽,从未出现过任何超自然异象,这也让他对各类老街异闻愈发嗤之以鼻。
林宇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点头。
他不像陈风那般绝对笃定,却也不愿过度渲染诡异。世间万物,皆有规律,未知不代表诡异,反常不代表祟邪。他始终保持着七分理性,三分敬畏,这也是他能在民俗考据这条路上走得稳、走得久的原因。
二人收拾妥当,锁好老宅大门,并肩朝着北城无人老街的方向走去。
入夜后的临海老城,彻底褪去了白日的喧闹。
街巷里的商铺尽数打烊,沿街住户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老旧的路灯孤零零立在路边,昏黄的灯光穿透浓稠的雨雾,在地面铺出一片朦胧的光晕。光晕之外,是沉沉的黑暗,明暗交界清晰得刺眼。
晚风卷着细碎的落叶与废弃纸屑,贴着青石板路面簌簌滚动,无声掠过脚边。没有蝉鸣,没有人声,没有车流轰鸣,整座老城安静得过分,静得能清晰听见两人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弄里层层回荡,愈发衬出夜色的幽深冷清。
明明是盛夏末季,临近中元的夜晚,却没有半分燥热。晚风裹挟着雨季的潮气,凉得刺骨,顺着衣领、袖口钻进衣衫,贴着皮肤散开一缕无端的寒意。这股凉意并非来自天气,而是来自整片老城区沉淀百年的沉滞气场,沉闷、阴冷、压抑,无声包裹着周身。
“今晚怎么这么冷?”陈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手拢了拢卫衣领口,忍不住吐槽,“明明前几天晚上还热得睡不着,这一夜之间跟入秋了一样,温差也太离谱了。”
林宇脚步未停,目光扫过两侧老旧的青砖院墙,轻声解释:“中元阴阳交割,昼夜气机紊乱,地表温度分层异常。老城区建筑密集、通风不畅、潮气淤积,加上古址地气下沉上浮,体感温度本身就比新城低三五度,属于正常节气现象。”
又是一套严谨的科学+民俗结合的解释,没有半分鬼神论调。
陈风闻言笑了笑,彻底放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寒意:“果然还是你会说,听完我瞬间不怕了。我就说都是心理作用,哪来的什么阴气煞气,纯属节气温差搞的鬼。”
两人一路前行,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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