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质问叶老太爷 (第3/3页)
骨:
“老爷子刚才问我公道是谁给的。那我也想问问叶老爷子——”
他抬手指向那把军刀。
“叶景棠,当年粤桂先遣支队第三大队大队长,率一百二十人剿灭土匪四百余人,无一漏网。后来调任边防第二团,带着侦察连三入敌后纵深,带回来的情报直接促成了谈判桌上的三次让步。再后来东南沿海紧急战备,你和你的兵在沙滩上挖了四个昼夜的工事,硬扛着炮火把对方一个特种突击小组全歼在滩头阵地上。”
陆天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稿子,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每一个番号、每一个年份、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像在复述自己亲身经历的往事。
“当年你的血性,哪去了?”
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去,却在叶老太爷的耳朵里炸开了一颗雷。
叶老太爷愣了。
他站在那里拄着手杖,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八十年来他经历过太多——枪林弹雨、生离死别、家国沉浮——情绪早已被岁月磨得像铁一样冷硬。
但此刻,面对这个他以为只是来挑衅他的年轻人,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嗓子被人掐住了。
沈婉君和张海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沈婉君嫁入叶家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老太爷被任何人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张海更甚,伺候了老太爷大半辈子,见过他发怒、沉默、在深夜独自对着那把军刀发呆,但从来没见过他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戳中了心底某根弦之后无法抑制的震颤。
张海朝陆天迈出一步,正要开口打圆场,叶老太爷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老人家的手举在半空中停了片刻,缓缓放下,垂在身侧握成拳头。
他没有说话,目光复杂地看着陆天,像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陆天把手里的红木礼盒放到了供桌上。
叶老太爷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讥讽——他以为陆天终于露出了底牌,想用贵重礼物来缓和气氛,这是他见惯了的套路。
他刚要开口说一句“不必了”,陆天已经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不是玉器,不是字画,不是任何一件寿礼该有的东西。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枚枚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