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现代艺术的陷阱 (第2/3页)
家的山水图,而是昨夜那堆破碎的瓷片。
乾隆官窑的缠枝莲纹,破碎后依然灵动的线条;清代小罐上,那细如牛毛的开片;甚至是被毁掉的博古架,那断裂处木材纤维的撕裂感……
万物皆有其“势”,破碎亦然。
猛地,他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手腕一沉,饱蘸浓墨的狼毫笔尖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悍然落在纸上!
他画的不是山,不是水。
是“破碎”与“重组”。
雄浑的墨块如同崩塌的山体,皴擦出的飞白又似山石断裂后锐利的截面。
几根看似随意的线条,却蕴含着金石般的力道,强行将那些“崩塌”的结构重新串联、扭合,形成一种极不稳定、却又充满惊人张力的诡异平衡。
整幅画构图奇绝,笔法霸道,既有传统山水的笔墨意趣,又充满了现代抽象艺术的解构感。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画派,却仿佛是所有画派的终极形态。
陆云飞和林浩然在院门口静静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不懂画,但他们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冲破纸张的强大气场。
那是一种绝望中的呐喊,是毁灭后的重生,看得人血脉贲张,心神俱震。
一连三天,沈墨轩在后院闭门作画,博宝阁也大门紧闭。
而“博宝阁挖出神秘画稿”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在京城各大茶楼、会所和藏家的私宴上悄然流传。
版本越传越玄乎,有的说是某位被历史湮没的宫廷画师的绝笔,有的甚至说是近代某位失踪的画坛巨擘隐居避世时的心血之作。
终于,在第四天上午,博宝阁的大门重新打开了。
但只开了一道缝。
两名从外地闻讯赶来的资深藏家,在门口好说歹说,才被允许进店。
陆云飞亲自接待,态度客气却疏离。
“陆少爷,我们是真心求画,您开个价。”其中一位姓刘的藏家满脸恳切。
陆云飞摇了摇头,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刘老板,实在抱歉。这批东西,是我家祖上的一位故人所留,关系到一段家族秘辛。家父临终前有交代,不可外传,更不能售卖。这次整理出来,也只是为了了却一桩心愿,实在是非卖品。”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街对面竖着耳朵的老王听得一清二楚。
“那……那可否让我们开开眼?”另一位藏家不死心。
“抱歉,画稿已经重新封存入库了,不便示人。”陆云飞客气地拱了拱手,下了逐客令。
两位藏家满脸失望地离去。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入了老王的眼中,又通过手机,实时传递到了钱有才那里。
千金不卖?涉及家族秘密?
钱有才坐在自己那间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捏着手机,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兴奋的光芒。
他太了解陆云飞这种世家子弟的做派了,越是藏着掖着,就说明东西越真,价值越大!
一个被历史遗忘的宗师,一批从未面世的遗作!
这要是弄到手,别说弥补寿宴上的损失,他钱有才在圈里的地位都能瞬间飞升!
甚至可以拿着这个去跟周泰德邀功,换取更大的利益!
夜,越来越深。
一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绕到博宝阁的后巷。
黑影抬头看了看两米多高的院墙,一个助跑,双手在墙头一撑,便轻巧地翻了进去。
正是钱有才。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身手有些迟钝,落地时发出了轻微的“噗”声。
他屏住呼吸,等了几秒,见院内毫无动静,才松了口气。
后院空无一人,只有石桌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
他目标明确,直奔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后院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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