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8 章 二蛋兄弟 (第2/3页)
眼睛圆溜溜的,正啃着自己的手指头,啃得满嘴都是口水。
那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李友直的袖子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李友直其实不傻。
他当年在燕王府看门,虽然只是个看门的,可来来往往的人,他见了不知多少。
文官武将,商贾走卒,三教九流,他都能看出个大概。
他第一眼看见朱二蛋,就觉得不对劲。
这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不像个劈柴的。
他劈柴的架势,像在挥刀;
他走路的步子,像在巡营;
他看人的眼神,像在点兵。
可李友直不敢说。
他怕。
他怕说错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这条看门的活路都保不住。
他已经三十多了,没有别的本事,只会看门。
要是连门都看不了,他还能干什么?
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所以他装傻。
他装得比谁都像。
他装傻时,眼睛会更浑,背会更驼,走路会更慢。
他把自己活成一个真正的看门人,把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全从眼睛里删掉了。
只见那汉子打着赤膊,一身腱子肉泛着古铜色的油光。
手里的斧子上下飞舞,动作干净利落。
不多时,院子里堆满了柴火。
那斧子劈在木头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切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
木屑飞溅开来,落在汉子的肩头和手臂上,他也不擦。
只随手一掸,那动作轻巧得像在拂去一片落花。
李家嫂子端着一碗热茶走了过来,笑着招呼道:
“二蛋兄弟累了吧?
先歇会儿,来喝口茶解解渴。”
她说话时,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弯成了两条缝。
那碗茶端得稳稳的,碗里的水纹丝不动。
杜氏今年三十五六,生得倒是周正。
只是一张脸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眼角也起了细纹。
她年轻时是村里的一枝花,如今虽上了些年纪,腰身却还没走样。
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带着股说不出的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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