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1 章 长沙起事 (第2/3页)
不许见光,不许出声,不许点火。
谁敢坏规矩,当场斩了。
那三百人一个个绷着脸,嘴唇紧抿,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在墙根底下拖成一条长长的黑带。
像大地裂开的一道缝。
有几个人脸上带着伤,那是旧伤,疤还没好利索,在月光下泛着白。
有几个人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熬了夜。
有一个人嘴角在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也许是经文,也许是家人的名字。
有一个人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借着月光一看,是一小块布。
大概是孩子的襁褓上撕下来的。
可他们的手都很稳,没有一个在抖。
解缙小声问:“张大人,你就不怕走漏消息?”
他问这话时,不自觉地往张信那边靠了靠,像是在借一点热气。
“走漏不了。”
张信头也不回。
“知道这事的,只有你、我、徐忠。
连我手底下那几个千户,都是出发前才领的命。
他们不知道要去打谁。”
他说“不知道”时,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身后的三百人听了去。
“那他们问起来,你怎么说?”
“我说,今夜有贼。抓贼。”
张信说这话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说法有意思。
“他们信吗?”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张信说。
“军令如山。
他们只管执行,不问缘由。”
他说“军令如山”时,声音沉了几分,像是把四个字砸在地上。
解缙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万一徐忠变卦了呢?”
张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拧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的步子迈得比方才大了些,鞋底踩在青石板上,那“沙沙”声也跟着紧了几分。
有些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赌。
赌徐忠是个聪明人,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赌李濬是个滑头人,知道哪边风大哪边倒。
赌潭王那两千死士,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赌输了,就是三百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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