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5 章 威逼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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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墨香混在茶叶的香气里,形成一种他说不清的气味——
像纸和水的结合,又像一个人坐得太久之后,身上长出来的那种安静的味道。
楚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他记得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指腹上有一道旧疤,是十几年前练箭时留下的。那道疤在虎口处,像一道弯月。
楚王倒茶的时候,那只手很稳,壶嘴对着杯口,茶水落下的声音像极细的雨丝落在叶面上,沙沙的,很轻。
那把茶壶是青瓷的,壶身上有一道细纹,楚王没舍得换,说是用惯了。
管时敏受宠若惊,刚要站起来谢恩,楚王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上。
那手的重量很轻,像落了一片叶子。
楚王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暖的。
管时敏忽然想起,楚王没有子嗣,府里养大的那个孩子是抱来的。
楚王对谁都不亲,但对管时敏偶尔会有这种举动——
按一下肩,推一下背,像在确认这个人还在。
“时敏,”楚王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嚼过的,沉甸甸的。
“这一趟去长沙,无论遇到什么事,多听听道衍大师的。”
楚王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那些叶子在热水里翻卷着,像极了这世道里每一个身不由己的人。
茶汤的颜色在夕阳下是琥珀色的,透着光,能看到杯底那些细碎的茶叶梗,一根一根地躺着,像写在杯底的暗语。
“他这个人,”楚王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看着像和尚,肚子里装的却是杀人的刀。”
管时敏当时没有听懂。
他只觉得楚王说得郑重,便郑重地记下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殿下放心,臣一定把事办好。”
楚王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欣慰,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楚王拍了拍他的肩,说:“茶凉了。”
管时敏低头一看,那杯茶果然已经凉了。
他喝了一口,涩涩的,扎嗓子。
他把那杯凉茶喝完的时候,楚王已经转过身去看窗外的夕阳了。
他看见楚王的背影,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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