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口琴 (第2/3页)
杯想了想。“两个方向都在走。搬来搬去,最后会变成同一样东西。”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没有接话。那天下午陆知言果然没有去公园。他在阳台上吹一会儿口琴,又回琴房里弹一会儿钢琴,来回跑了好几趟,每次跑的时候手里都攥着那只深蓝色的口琴。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把那首《等到了》的完整旋律用口琴吹下来了,虽然中间有一段转音的地方吹得还不太顺,偶尔会漏掉一两个音,但整首曲子的轮廓已经能从那些断断续续的音符里辨认出来了。他吹完之后把口琴放在茶几上,跑到客厅地板上坐下来,靠着沙发边沿歇了一会儿。沈千千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地板上发呆,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了一句:“口琴比钢琴难。钢琴按下去就有声音,口琴要记得什么时候吹,什么时候吸。”她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他靠着她的手臂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跑向琴房去了。
九月中旬的那个周末,社区公园又发来了秋日音乐会的通知。沈千千拆开信封看了看,和去年一样的格式,一样的场地,一样的那架公共钢琴。她把通知放在茶几上,陆知言跑过来踮着脚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妈妈,今年弹什么?”
“你想弹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弹《等到了》。用钢琴弹一遍,再用口琴吹一遍。”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两个一起。钢琴弹完接口琴。”
她看着他站在茶几前面仰着头等回应的样子,点了点头说:“好。那你这周把口琴那部分再练一练。到时候两个连着来。”
他点头答应了,然后跑向阳台去拿他的口琴。那天下午他在阳台上把那首曲子的口琴部分反复吹了很多遍,吹到后来那些音已经连成了完整的一条线,中间那个转音的地方也顺过去了。沈千千坐在客厅里听着那阵持续的口琴声从阳台方向传过来,和楼下桂花树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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