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第2/3页)
同时翻过来放在桌面上。陆衍的字写的是一个“知“字,沈千千的纸上写的是“言“字。两行字迹并列躺在浅黄色的便签纸上,像两片在同一棵树上从不同方向长出来的叶子。沈千千看着那两个并排的字看了一会儿,弯了一下嘴角。
“他长大以后写名字,笔画不多。“她说。
陆衍把两张便签纸并排收好放进自己那本本子里,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沈千千坐在餐桌前看着那道走向厨房的背影,在傍晚的暮色里像一扇正在被缓慢合上的窗户,把傍晚的光线一点一点地收进室内。她在家里把那两个字组合起来念了几遍,婴儿那天晚上醒着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她把他抱在怀里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窗外的桂花正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飘落着,她对着他的方向,把那两个字用不同的语调反复说了几遍。他听了之后伸手抓住了她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那双细小的手指在她发梢的触感像一枚正在被写入的印记。她低头看着那只抓住她头发的小手,嘴角的弧度在摇椅的持续摆动中被夜灯的光照得很清楚。
名字定下来的消息是那周周末告诉周奶奶的。沈千千抱着婴儿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机放在茶几上开着免提。婴儿正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音节不明的声响,像是在练习发声,又像是在和电话那头的声音进行某种他还不完全理解的交流。当周奶奶从听筒里听到那两个被选定的字时,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老太太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也更深了一些:“好听。简单,有分量。等他大一点了,教他写。“婴儿在那句话的尾音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含糊的“啊“,像是在回应她说的那些话。沈千千把电话挂了之后低头看了看他,他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方向,那间婴儿房的门半开着,墙上那枚压平的桂花叶标本在灯光下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里。那颗正在被逐步填充的记忆被它的主人挂上了第一个标签——在那道正在缓慢展开的缝隙边缘,终于有了一行可以被持续念下去的字迹。
周岁那天,老宅院子里的铃铛树又开花了。比去年多了几簇,挂满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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