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 (第2/3页)
一个音看到最后一个音，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说：“这首曲子有名字吗？“
“没有。等你听完帮我取。“
她把谱纸小心地折好收起来，放在自己那本常用谱本的内页里：“等你想好结尾了再告诉我。到时候我帮你把结尾一起写出来。“
他看着她把那页纸收进谱本里的动作。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松开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她收起谱本之后，在窗外雨声的持续低鸣里安静地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回书房了。她坐在客厅里听着那道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的节奏，低头看了看谱本的封面，伸手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场雨在第三天的早晨终于停了。沈千千推开阳台门的时候空气里全是雨后特有的那种清冽的湿润气息，天空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呈现出深秋特有的那种高远的浅蓝色。她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棵桂花树——最后几簇花粒经过两天的雨水冲刷已经完全谢落了，枝头恢复了那种干干净净的深碧色，像一幅画被擦去了上面那层金粉。它在秋天剩下的时间里将不再开花，它的花瓣在风里散尽了，属于它的盛开周期已经完整地走完了一遍，正在准备进入下一段更长久的、持续整个冬天的休眠。她看了一会儿那棵树，转身走进屋里。
下午她坐在琴房里把那页陆衍写的谱子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在谱架上，用手指顺着那些音符走了一遍无声的弹奏。她发现在中段变奏之后，有一段旋律的走向和《等你》的某一部分存在一种他大概没有意识到的呼应。像同一片水域在不同季节的不同倒影，季节变了，但水还是那片水。她在那段呼应的地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在谱面上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这一段可以再重复一次。“
那天晚上她把谱纸还给他之前，把那个建议指给他看。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她。琴房的灯光落在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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