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2/3页)
数年粮草贪腐、官商勾结,牵连朝野无数人脉,半点耽误不得。
一旦拖至天明,朝中有人通风报信、暗中斡旋、销毁旁证,今夜拼死换来的一切,依旧可能再生变数。
稳妥入档,才算真正落地。
统领当即分派两队精兵,一队留守别院彻查余迹、清点人证物证、封锁现场寸草不移;一队贴身护送苏芮,携残册连夜奔赴御史台。
全程戒护,杜绝半路截杀、偷换、损毁任何可能。
安排妥当,他才转头看向被押缚的沈砚,沉声喝问:“沈砚,你私蓄死士、夜袭取证之人、焚烧官账、涉嫌贪腐祸粮,罪迹昭彰,你可认罪?”
夜风掠过,吹起沈砚散乱的鬓发。
他缓缓抬眼,眼底最后一丝儒雅伪装彻底剥落,只剩经年沉淀的阴翳与城府。
“认罪?”
他低声轻笑,笑意寒凉刺骨。
“几页残纸,几段缺账,便能定我沈砚数年根基?”
“太浅了。”
一句话,听得众人心头微沉。
他虽身陷囹圄,枷锁加身,却无半分彻底溃败的惶恐,反倒像是……仅仅输掉一局先手棋。
而非全盘。
陆野此刻稍稍压下内腑翻涌的血气,缓缓睁眼,目光冷彻看向他:“残纸定罪,残局定罪,人心定罪。”
“你今夜焚账灭口、布死局截杀,已是不打自招。”
“沈砚,你藏得再深,做得再绝,错就是错,罪就是罪。”
沈砚抬眸,深深看了浴血的少年一眼。
良久,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诡异:
“你们以为,烧的是账册?”
“你们以为,死士截杀,只为灭口?”
年轻三人齐齐一怔。
夜风骤然发凉。
只见沈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今夜烧掉的,只是表层流水账、皮毛往来据。真正扎根朝野、盘根数年、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核心暗账……”
他微微顿声,目光幽深。
“从来不在我书房。”
一语落地,满院骤寒。
老韩脸色瞬间剧变:“你说什么?”
苏芮掌心骤然收紧,心口猛地一沉。
难怪!
难怪方才整本账册焚烧得如此干脆、如此刻意、如此明目张胆。
难怪沈砚从头到尾从容不迫,焚证之时稳如泰山,好似笃定一切尽在掌握。
原来他从一开始,烧的就是假底册、废账册、表层空账。
今夜他们拼死闯局、浴血夺册、以命相搏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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