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丧夜借种 (第2/3页)
“三天后。”苏春棠说。
“三天?”雷老虎皱起了眉头,“我还有急事,不能在这儿待那么久。”
苏春棠没有看他,继续往火盆里投纸钱。她早就料到了。雷老虎能来露个面,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王桂兰面前,说了声“娘,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大步走出了院门。
苏春棠看着雷老虎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里好像忽然有一块石头落了地,说不清是悲还是喜。她曾经以为雷老虎只是粗鲁、愚钝、不解风情,但至少是个男人,至少会在该撑场面的时候把场面撑住。她错了。他连撑场面都不愿意。她的婚姻,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全村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私下无不唏嘘感慨,叹苏春棠命苦,嫁得这般凉薄无情的丈夫。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这般匆忙离去,绝非有事缠身,定然是又跑去和周小娥鬼混去了。
守灵按规矩,儿女轮流。苏小生守了头两夜。第三夜,轮到苏春棠。
那夜又是大风。夜很深了,灵堂里只剩她一个人,一盏长明灯在风里摇,把爹的遗像照得忽明忽暗。香烧到了根,她续了三炷,跪回蒲团上,往火盆里添纸。
门帘一掀,一个人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
是刘小强。他把水放在她手边,在灵堂门口的矮凳上坐下了,没走。
白天在灶房门口,她跟他会了个话:“今晚我守灵,后半夜清冷,你来陪我坐坐。”刘小强满口答应。
“睡不着。”刘小强搓着手,望着那盏长明灯,“这后半夜清冷,我陪你坐坐。”
两个人就那么一坐一跪,守着一口棺材,一盏灯。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白幡轻轻晃。
过了很久,刘小强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那年……我爹托人去你家提亲,我躲在屋后的竹林里听。听见你家回绝了,我扭头就跑了,一口气跑到永定河边上。”
苏春棠烧纸的手停了一下。
“我不是怨你家。”刘小强盯着地面,“你家的情况,我懂。我就是……那天在河边,我捡了半天的石头,一颗一颗往水里扔。扔了半下午。”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后来听说你嫁了雷家坝。再后来,听说你过得不好。我……我说这些不该。苏叔灵前,我说这些,该打嘴。”
“没啥该不该的。”苏春棠往火盆里又投了一张纸。纸钱卷起来,烧成一朵小小的、暗红的花。她望着那朵花,声音很轻:“你是好人。我爹娘当年,也没说过你半句不好。”
火盆里的光映在她脸上。刘小强侧过头看她,看见她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他曾经提过亲的儿时玩伴,虽然他一直都喜欢她,但正式提亲都被她父母拒绝了,他也无可奈何。现在深更半夜的,灵堂里就只他两人,那股情愫又回来了,他又有些小激动,小兴奋。
他坐他的矮凳,她跪她的蒲团,中间隔着一盆火,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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