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侥幸过年关 (第2/3页)
了子时香才算完。她跪在祖宗牌位前烧完香,转身安排:“爹,娘,你们上了年纪,先去睡,堂屋的火我看着,灯我守着,子时的炮仗我来放。”
雷母看了她一眼。新媳妇主动守岁灯,这是懂事。雷长霸咳了一声,算是准了。
天明,她放了开门的炮仗,烧了头香。
雷老虎天亮才回来,一身烟味酒气,脸黑得像锅底——除夕一晚,他输了四十多块。
他倒在床上睡成一头死猪,睡到晌午,醒来第一句话是:“昨晚那牌有鬼。”
他端着碗,脸还黑着,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腊肉,戳得碗沿直响。苏春棠给他添了汤,轻飘飘递了一句:“虎哥,输在哪个桌上,就从哪个桌上捞回来。你今儿不去,那四十块钱就真成人家的了。”
雷老虎把碗一墩:“要你说!”饭都没吃利索,起身就往外走。雷母拦了一句:“大年初一的你往哪跑?”他头也不回。
又是一夜没回,苏春棠窃喜。
初二一早,按规矩,女婿陪媳妇回娘家拜年,他只得下了牌桌。
雷老虎提着礼,走在霜化的泥路上,一路无话。他一连两夜没休息,钱还输了,本想着趁过年与媳妇儿亲热,现在全泡汤了,他实在不想说话。
进了苏家门,苏春棠脸上那点青已经散得只剩淡淡的影子,头发一遮,什么都看不出来。柴房那一夜,她在娘家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坐下喝了盅茶,看他岳父的光景——人比腊月又缩了一圈,但精神头回光返照似的好了些,能靠着床头坐起来,还陪他抽了半杆烟。雷老虎心里的算盘又拨起来:看这阵仗,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饭后,苏春棠开口了:“爹这病,离了人不行。我再守些日子。”
雷老虎的脸当场就黑了:“又是这句!你腊月二十八咋个说的?出了正月——”
“今天才初二。”苏春棠不接他的火,声音平平的,“出了正月,爹的病稳住了,我自然回。今天我把话给你说清楚——我爹要是有个好歹,丧事你得来,女婿是半个儿,这是规矩;我爹要是熬过来了,我做牛做马报答你雷家。”
雷老虎被“规矩”两个字堵了一回,又被“做牛做马”堵了一回,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他看看床上那个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又看看满屋子王桂兰、王晓芹赔着的小心,到底没发作,把茶盅一顿,走了。
正月末,他又来了一回。
那一回他是铁了心要带人走的。出了正月——他自己定的期限到了。他进院的时候脸就是黑的,王桂兰迎出来,话还没说上两句,里屋突然炸了——王晓芹一声尖叫:“爹!爹你醒醒!”
苏守成咯血昏厥,大口大口的血痰堵在喉咙里,脸憋得青紫,人已经翻了白眼。
那个下午,半个院子都是人。请郎中的,烧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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