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3 (第2/3页)

。整条甬道就是一根虹吸管。“

    沈砚走到墓门前,仰头看着门上的五龙浮雕。在手电光的侧照下,五条龙的鳞片和爪牙清晰可见,每一条龙的身体弧度都不一样,但龙头的朝向恰好对应着五个方位——东、南、西、北、中。

    “五龙定五方。“沈砚低声道,“这是河图的前五枚通宝对应的方位。五条走龙的方向,就是五枚通宝应该摆放的位置。“

    老周走到墓门右侧,找到了门缝。墓门没有上锁,只是靠自身的重量顶着,两人合力,一点一点把墓门推开。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墓室。

    墓室的形状让沈砚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常见的方形或圆形墓室,而是一个巨大的龟壳形空间。墓顶呈弧形隆起,用青石条拼接成龟背甲的形状,一块块石条像龟甲片一样排列,甲片之间的缝隙勾勒出六角形的纹路,和真实的龟背纹一模一样。墓室的地面也是龟壳造型,中心低洼,四周微微隆起,像一只倒扣的龟壳。

    墓室中央,摆着一只巨大的青铜盆。

    铜盆直径将近两米,盆沿雕刻着水波纹和云雷纹,盆身布满了铜绿,但保存完好,没有锈蚀穿孔。盆里盛着半盆水,水面平静无波,在手电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沈砚和老周一步步走进墓室。脚下的地面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踩上去没有回音,说明石板下面不是空的,而是实心的夯土。

    两人走到铜盆边。沈砚俯身,手电照向盆内。

    盆里摆放的东西,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却又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

    五条鎏金铜走龙,沿着铜盆的内壁摆放,龙头分别朝向五个方位,龙身微微弓起,四足蹬在盆底,姿态像是在水中游走。铜龙的鎏金虽然历经千年,但大部分还保留着,在手电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四只鎏金铜龟,趴在铜盆的正中央,四龟首尾相连,围成一个圆圈,龟背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回字纹和介字纹交错排列,组成一组复杂的图案。四只龟的**全部朝向盆外,像是随时准备爬出铜盆。

    两条鎏金铜摩羯鱼,一左一右守在铜盆两端,龙头鱼身,背鳍高耸,尾巴向上翻卷。摩羯鱼的眼睛是两个空洞,眼眶里没有镶嵌任何宝石或琉璃,只有两个黑漆漆的深坑,深不见底。

    而在铜盆底部,十六个方形的凹槽排成一个环形,每一个凹槽都空着,没有铜钱。

    沈砚蹲下来,手指悬在铜盆上方,不敢触碰。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件器物的位置和姿态,脑子里的河图纹路在飞速拼合。

    “五龙定五方,四龟锁中央,两鱼守阴阳,十六通宝成河图。“他喃喃自语,“可通宝不在盆里。康令恽把十六枚通宝放在了哪里?“

    老周绕到铜盆另一侧,用手电照着墓室四周的墙壁。墓室四壁也雕刻着纹路,不是壁画,是浅浮雕,刻的是黄河水势图——河水从远方奔涌而来,经过一座龟形滩地,滩地上立着一座石碑,石碑下镇压着一条巨龟。画面虽然简单,但每一个细节都和龟脑滩的现实对应。

    “你看那儿。“老周用手电指着墓室后壁的最高处。

    沈砚顺着光看过去。墓室后壁的龟甲纹路中心位置,镶嵌着一块方形的石匾,石匾上刻着四个大字:河洛之盟。

    字是唐代的楷书,笔力雄浑,但字体下方的石面上,隐约能看见被凿平后重新刻字的痕迹。原来这里刻的不是这四个字,是别的什么,后来被人磨平了,才刻上“河洛之盟“。

    沈砚走到石匾下方,仰头看着那四个字。河洛之盟。上古先民和鸱龟部族定下的契约,就刻在这座龟形墓室的最深处。

    他正要凑近细看,忽然,铜盆里的水面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也不是手电光造成的错觉。水面从中心开始,泛起一圈极细的波纹,慢慢扩散到盆沿。紧接着,第二圈、第三圈……波纹越来越密,越来越快。

    沈砚和老周同时后退一步,手电光死死盯着铜盆。

    四只铜龟动了。

    不是被人触碰,不是机关触发,是它们自己在动。四只铜龟的**同时缓缓抬起,龟背上的回字纹和介字纹在手电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纹路线条微微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铜皮下爬行。

    紧接着,两条摩羯鱼的尾巴也开始摆动,龙头微微转动,空洞的眼眶对准了沈砚的方向。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康泠说过的话——摩羯鱼的眼睛是空的,空眼里嵌着一颗还在跳的、属于某个活人的心脏。

    他一步步靠近铜盆,手电光打进摩羯鱼的眼眶深处。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深不见底,但隐约能看见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起伏。

    沈砚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细长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伸进摩羯鱼的左眼眶。

    镊子探进去大约三寸,碰到了一个柔软的、有弹性的东西。他屏住呼吸,轻轻夹住,慢慢往外拉。

    一颗心脏被镊子夹了出来。

    不大,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暗红色,表面裹着一层透明的黏膜,还在微微跳动。每跳一下,黏膜表面就渗出一滴淡红色的液体,滴进铜盆的水里,水面立刻泛起一层红色的雾。

    沈砚的手微微发抖。这颗心脏不是古人的,不是什么千年不腐的怪东西。它太新鲜了,跳动得太有力了,分明是前不久才放进去的。

    “是康泠堂兄的。“老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声音沙哑,“十天前失踪的那个人。他被龟壳纹路吸进去之后,不是消失了,是被带到了这里。心脏被取出来,塞进了摩羯鱼的眼睛里。“

    沈砚猛地转头看他:“你是说,每隔二十年失踪的那个人,都是被取了心脏放在这里?“

    “不是每二十年。“老周摇了摇头,“是龟醒之前二十年。上次失踪是二十年前,再上次是四十年前。每一次失踪的人,心脏都被取出来,放在摩羯鱼眼里。这是鸱龟族的祭礼——用活人的心,养龟的魂。“

    沈砚低头看着镊子上的心脏,它还在跳,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每跳一下,铜盆里的水就微微震颤,和之前在水底感觉到的震动频率一模一样。

    这颗心脏,就是龟冢的脉搏。

    他慢慢把心脏放回摩羯鱼的眼眶。心脏归位的瞬间,铜盆里的水面猛地翻涌了一下,四只铜龟的**全部转向了墓室后壁的“河洛之盟“石匾。

    沈砚明白了。

    摩羯鱼眼里的心脏不是装饰,是钥匙的一部分。活人的心脏跳动,为整个龟冢的机关提供动力。每隔二十年,龟冢的锁松动一次,就需要一颗新的心脏来重新激活。康令恽当年设计这套机关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祭礼——不是杀活人献祭,而是借活人的心,维持锁的运转。

    可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每隔二十年,就有一个康家村的人被拖进龟壳纹路,成为祭品。

    沈砚的拳头攥紧了。他终于明白康泠阿爷临终前那句话的意思了——守不住了。不是守不住滩,是守不住这个循环。八百年,三十多代守冢人,一代又一代,每二十年就送一颗心脏进去。到康泠这一代,她堂兄的心已经在摩羯鱼眼里跳了十天。

    “得把河图拼上。“沈砚转身走向铜盆底部的十六个凹槽,“通宝不在盆里,说明康令恽当年没有把十六枚通宝全部放进去。他留了一手。十六枚通宝,一枚在石门上,一枚在康泠手里,剩下十四枚——“

    他话没说完,墓室顶部的龟甲石条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

    两人同时抬头。

    龟形的墓顶正在缓缓转动。

    不是整个墓室在转,是墓顶的石条一块接一块地错位、滑动,龟甲片的纹路在头顶重新排列。每滑动一块,就有一道细微的水流从缝隙里渗下来,滴在铜盆里,发出叮咚的声响。

    “水位又涨了。“老周沉声道,“墓顶转动,说明外面的黄河水位又涨了一寸。再这么下去,整个墓室会跟着反转。寅时之前咱们必须出去。“

    沈砚看了一眼手表。子时三刻,距离寅时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蹲回铜盆边,用手电仔细照着盆底的十六个凹槽。凹槽排列成的环形,和铜龙腹内的星图纹路完全对应。每一个凹槽旁边,都刻着一组极小的符号,是河图的卦象。

    “老周,把康泠那枚通宝给我。“沈砚伸出手。

    老周从防水袋里掏出那枚开元通宝,递给他。

    沈砚捏着铜钱,翻到背面。河图纹路在手电光下清晰可见,是一段弧线,弧线的两端各有一个小点,代表星位。他把铜钱对准铜盆底部第一个凹槽,比对纹路的方向。

    纹路吻合。

    他深吸一口气,将铜钱轻轻放入凹槽。

    咔嗒。

    铜钱落槽的瞬间,铜盆里的水面猛地亮了一下。不是反光,是水本身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