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临安棋局 (第3/3页)
毕庆长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一眼看破,只得点了点头:“毕家军……已不复存在了。”
韩小莹恨恨地道:“史弥远一直想分走毕老将军的兵权,毕老将军掌兵甚严,他无从下手。陈守默这一闹,反倒替史弥远办成了。”
毕庆长又道:“本来这些事也不至于下死牢。可花勇山突然反水,向朝廷做证,说我父自恃出身天策府,傲视同僚、阴鼓士卒、挟兵要君、祸启边衅。与此同时,金使克尔济也来责问,事态越闹越大,这才把我父移入了死牢。”
韩小莹沉思了一会儿:“赵槿绝不会接受‘出身天策’这个罪名。史弥远这一步,是在逼赵槿下场,把罪名推到金丹宗头上,一举拿下金丹宗的国教地位。”
毕庆长点头:“大家都知道只有赵老爵爷能救家父,所以都在等他的动静。可……他一直没有动静。”
韩小莹沉默了一瞬,把詹继瑞在船上说的那番话原样转述了一遍:“赵槿在等毕老将军死。当年岳爷爷死,武将和朝廷离心,采石大战时连一个能指挥大军的将领都找不出来,只能靠一个书生主持大局。如今毕老将军若死,军中必然集体敌视史弥远。那样一来,国教之争史弥远虽能赢,但军中他就别想插手了。”
毕庆长的脸色在听完这几句话之后,彻底白了。他嘴唇翕动了半晌,才发出声音:“韩……韩七侠!那家父……岂不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打听赵槿的行踪。”韩小莹的声音冷而稳,“他欠我师父的人情,我去找他。只有他动,毕老将军才能安全。”
当日明教大闹洞霄论武大会,要为苏静水的侄子苏师旦报仇,是赵槿出面调停,苏静水才收了手。韩小莹知道,这个人情在这时候,只能由她去用了。
毕庆长看着她,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绳子,虽然那绳子细得不知道能不能承重,可他已经没有别的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临安棋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