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重构开始就回来了之后一开,回声试炼先认主一开就得问名 (第3/3页)
压着怒意的低喝:“谁擅改回声问序?”
江砚抬眼,声音平稳得没有半分波动:“不是改,是补。回声试炼既然要认主,就得先问名。名不问清,主就是假的。”
门外那人沉默了一息,随即更冷地回道:“试炼只认现名。”
“那就更该问。”江砚道,“现名从哪来,谁给的,什么时候改的,为什么能压过旧钥回返时的第一声回响。你们若不敢问这些,那就不是试炼,是替名。”
这四个字像一粒钉子,钉得门外一时没了声音。
屋内的旧钥却在此时又轻轻一震。
主名影的半骨,终于补全了第二笔。
不是完整姓名,却足够让江砚看清,那笔画的起势与当年宗门旧裁册上的签押如出一辙。也就是说,这把旧钥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不只是位置,还有一段被封住的签名链。
他心头微定,立刻下了决断。
“礼司老监。”他道。
“在。”
“把前问单送回公证廊,附一句话。”
“什么话?”
江砚看着盒盖上那道越来越清晰的主名影,缓缓道:“回声试炼已起,先认主可以,先问名也必须。若只认主不问名,重构就是假开。”
礼司老监一震,立刻伸手接过前问单,转身便走。
门刚开一道缝,外头的回声就更清楚了。回声台已经完全落位,阵纹将整条廊道切成了数个等宽的回响格,每一道脚步、每一次呼吸、每一句口令,都会被反弹回来,再送回台心。江砚站在屋里,甚至能听见外头有人试着念名,却被自己的回音撞得发虚。
那人一念,回声便回他三次。
一次是原声,一次是阵返,一次却像从更深的旧裁里传出来,带着旧墨与旧章的冷意。
沈绫脸色微变:“回声开始吐旧案了。”
“很好。”江砚道。
陆廷也听出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压过的名字,开始自己回来了。”江砚把旧钥重新按回盒中,眼神沉定,“回声试炼既然先认主,那就说明它不会只听现名。现名若是假,回来的旧案就会把它顶开。”
外头的阵纹又响了一圈。
这一圈比刚才更重,像回声台已经等不及要把主案拉进去。门外那道声音重新响起,带着明显的催逼:“主案最后通告,半刻之内不入台,视同弃认!”
江砚抬头,看向门外那线白光。
弃认。
这两个字在别人耳里是威胁,在他耳里却像另一个出口。只要主案不入台,对方便无法在试炼中当场把现名压实;只要不压实,前问单就还有时间回到公证廊,逼他们承认名源问题。
他轻轻敲了敲盒盖。
“半刻够了。”他说。
沈绫立刻转身去侧窗,显然是去看前廊回令有没有落回。
陆廷则压低声音:“你真要把这一轮,打成问名局?”
“本来就是问名局。”江砚道,“他们以为重构开始就回来了之后,一开就能先认主。可主一旦认下,问名就会变成补充程序,名分就被偷走了。我要做的,是把顺序翻回来。”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先认主,没错。但认主之后,先问名,才算真回来了。”
门外的脚步声忽然整齐起来,像是回声台前的人已经排好位。江砚知道,对方要把他推上台了。
而他也正等着。
因为回声试炼一开,真正该被问名的,不是旧钥。
是那只一直藏在火场、照灯和主案册之后的手。
门板外,阵钟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回声终于落进了屋里,清清楚楚,像有人隔着很远的旧裁册,替他把那句迟来的话送到耳边。
“请问,旧钥认的是谁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