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十七号 (第2/3页)
屋子正中央放着一张老式书桌,桌面压着一块玻璃板,玻璃下压着几张发黄的纸。桌角摆着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登记簿,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起来,露出粗糙的纸芯。
林小雪走到最近的一排柜子前,用指尖挑起一个档案袋的封口,说,全是空的。
沈夜走过去看。牛皮纸袋的封口都敞着,里面没有纸。他把几排柜子都拉开,铁柜叮当作响,多数柜格里空荡荡的,只剩零星几份散页和几只回形针。
他说,这间档案室被人清过了。搬得很干净,像是不想留下任何东西。
沈夜蹲下来,把手电贴着地面照。灰尘厚的地方,能看出很多脚印叠在一起,深浅不一,方向却大致相同,都是从门口走到书桌,再从书桌走到墙边那排档案柜,最后从原路折回去。他数了数,最清晰的那几双脚印尺码相近,都是成年人的,没有孩子的。
他说,常来这屋的人不多,就一个,走的路很固定。
林小雪说,固定到连脚印都踩出了道。
沈夜说,是。他站起来,又去看书桌。桌面压着玻璃板,玻璃下除了那张写有铅笔字的作业纸,还压着几张空白信纸和一片干透的树叶。树叶摆得很正,叶脉朝上,不像被风吹进去的,倒像有人特意把它夹在玻璃板下,当作书签。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抽屉没锁,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灰,灰面上有几道平行的浅痕,像是放过一摞纸,后来被人整摞抽走了。
林小雪说,抽屉也清过。
沈夜说,清得很彻底。纸拿走了,柜子搬空了,连玻璃板底下都只剩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可他越看越觉得,这种干净不对劲。真正搬走的人,往往会把门锁好,把灰擦掉,让人看不出这里被人动过。这里却是故意摆着一副搬走的样子。
林小雪说,故意让你看出有人清过。
沈夜说,是。他说,这样后来的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没有东西可找,转身就走了。真正要紧的东西,反而可能就在这间空屋子里,只是藏得比灰尘更深。
他重新绕到那排铁皮柜前,用手电照着柜门铰链。靠里那排柜子的铰链上,有一圈磨得发亮的痕迹,位置比其它柜子略低一点,像这扇柜门被开过很多次,而且开门的力道总是往一个方向带。他顺着那圈痕迹把柜子往旁边推了推,柜底与地面之间露出一道窄缝,他拿手电照进去,缝里只有一团团灰,没有别的东西。
他直起身,掏出手机,把整间屋子的布局拍了一圈,说,先记个底。他说,这屋里越是什么都没有,越说明有人不希望我们看到它本来的样子。
林小雪的目光从那些空柜子上移开,停在墙上。靠里那面墙刷过一层新漆,比其它墙面白得多,像刻意遮住什么。她走近看,漆刷得不匀,有一小块地方鼓了包,边缘翘起,底下露出一角深色的字迹。
她喊沈夜,你来。
沈夜小心地揭下那块漆皮。底下是一张泛黄的纸,不是贴上去的,是糊在墙上的,纸面发脆,边角卷起,标题四个字已经发黄。
借阅须知。
下方是一行一行手写的字,墨色深浅不一,像是不同时间添上去的。沈夜举着手电,逐行看。
一,每人每次限借一份档案,借出前须在登记簿写明姓名与归还日期。
二,未按时归还者,档案保管人会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