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四:肥肉(下) (第2/3页)
,往后咱们这一大家子的荣华富贵,可全指望着姐姐呢!。”
“若不是瞧她那张脸皮生得还有些用处,早把她随便寻个人家配了换聘礼去。”
屋里的青大听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闷声不响地垂下了眼皮。
当年没将那赔钱货按在尿盆里生生溺死,已是天大的恩典。又白饶了她十年的饭食,如今到了时候,这条命,也该连本带利地还报给这个家了。
客栈堂中,米烂手里攥着块半旧抹布,有一下没一下揩着桌面,一双眼只管往店门处溜。那桌子早擦得光可鉴人,连木纹都浸得发亮,他竟半点不觉。
忽听得门外脚步细碎,他忙抬眼望时,果是玉朝提着一盏灯笼,同林秋白并肩掀帘进来。
玉朝一身深夜霜气未散,才跨进门,便被堂中暖气相裹,忍不住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方揉着鼻尖抬眼,早见米烂拦在跟前,脸上藏不住的欢喜,欲言又止,只一双眼亮闪闪地只管瞅着她,活似掉进米缸的耗子。
她心下一沉,掌柜与林秋白都不是多舌的人,想来必是他自己瞧出了端倪。
真是怕什么偏来什么。主家自来淡薄情爱,便是父母也不过相敬如宾,她自己更不曾历过这些。从前闲看的那些才子佳人话本,十句里倒有九句是荒唐话。
世人总爱说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又喜听天降奇缘、浪子回头的故事,故此话本里的女子,多是高门闺秀,才貌俱全、品性端方不说,还一个个痴情得紧;男子却多是寒酸书生,或是不成器的浮浪子弟,不过生了副好皮囊、长了张巧嘴,本身才干平平,倒靠着女家的门户平步青云。
玉朝每回看了都觉匪夷所思——想来是读书读得痴了,眼盲心昏,不思量自己立身,倒把终身全托付在男子那点良心上。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偏要学那私相授受、私定终身的戏文,平白自找苦吃,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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