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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1章 南昌城下夜入敌营说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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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71章 南昌城下夜入敌营说降将 (第2/3页)

那是示威。我一个人去,他反倒放心。”

    “万一他扣了你呢?”

    “他扣我干什么?孙传芳又不缺我一个俘虏。他要是真打算死守,扣了我正好当人质。但他要是有心谈,我亲自去,他才有面子往下谈。”

    程振邦拗不过他,只好派了一个排的侦察兵摸到城墙根底下趴着,万一城里头有动静就往回撤。沈砚之揣着一封手写的信,拿油纸包好了塞在长衫内兜里,顺着城墙根的排水沟摸到西门。西门是守军最松懈的一段,因为门外是烂泥塘,重武器上不来,守军只放了一个排的哨兵。

    沈砚之从烂泥塘里蹚过去,踩了一脚泥,皮鞋差点丢在塘里。他摸到城门底下,拿手拍了三下门板。

    城头上探出个脑袋:“谁?”

    “城里有故人,烦请通传一声,就说保定军校老同学来访。”

    城头上安静了几秒,然后一阵脚步声响,城门的侧门开了一条缝,两个端枪的士兵把他拽了进去。

    周耀祖的旅部设在南昌城中心的江西大旅社,就是去年北伐军攻克南昌后设过指挥部的那栋楼。沈砚之被带进去的时候,周耀祖正坐在一楼大堂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正慢条斯理地拿开水烫杯子。他四十出头,矮胖身材,圆脸上两撇八字胡,军装穿得整整齐齐,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沈师长。”周耀祖放下茶壶,站起来迎了一步,脸上堆着笑,“久仰久仰。北伐军里赫赫有名的沈砚之,汀泗桥一仗打出了名声。我今天算是见着真人了。”

    沈砚之把礼帽摘下来,欠了欠身:“周旅长客气。汀泗桥是程振邦指挥的,我就是在旁边敲边鼓。”

    “程振邦是你什么人?那是你老搭档了,谁不知道你俩从山海关起义就在一块儿干。”周耀祖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亲手倒了杯茶,“沈师长深夜造访,总不会是来找我喝茶的吧?”

    沈砚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上好的婺源绿茶,水温拿捏得正好。“周旅长是明白人,我就直说了。南昌城被围了三天了,我的部队在城南、城东都摆开了。打,我肯定打得下来,无非是代价大小的问题。我算了一笔账——硬攻南昌,我大概要填进去一个团,你的守军得搭进去两个团。打完这一仗,我升我的官,你掉你的脑袋。孙传芳不会因为你守了南昌三天就饶了你,他只会嫌你守得不够久。”

    周耀祖脸上的笑没变,但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沈师长,这话说得有点太直了。”

    “直话才能谈出直结果。”沈砚之把茶杯放下,从内兜里掏出那封油纸包着的信,搁在茶几上推过去,“你先看看这个。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接着跟我打。”

    周耀祖把信拆开看了两遍。信是沈砚之写的,内容不长,就一页纸。大意是北伐军对待俘虏的政策写了几条——不杀俘虏,军官保留个人财物,愿意留的编入北伐军,不愿意留的发路费回家。信的末尾加了一句:“刘玉春守武昌四十三天,城破之后我们怎么对他的,周旅长可以托人打听。孙传芳怎么对刘玉春的,你也可以托人打听。”

    周耀祖把信放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沈师长,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北伐军打完了南昌,下一步打哪儿?”

    “打九江,打南京。打完了南京打徐州,打完了徐州打北京。”沈砚之没藏着掖着,“北伐是全国的事,南昌只是路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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