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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1章 汀泗桥下血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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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71章 汀泗桥下血花飞 (第2/3页)

 "总司令说,吴佩孚从武昌调了两个旅增援,最迟明天下午到达。你们必须在增援到达之前拿下汀泗桥。"

    "明白。"

    "还有,第四军张军长那边从正面强攻,你们要配合好。"

    "明白。"

    沈砚之挂了电话。

    他转身走到地图前,用红铅笔在塔脑山上画了一个圈。

    "老周,传令下去——两个营的突击队,下午四点前完成集结。每人带三天干粮,两枚手榴弹,子弹一百发。不准带多余的东西,不准生火,不准说话。"

    "是。"

    "还有,找几个会水的,先去上游探路。水深多少,流速多快,河底什么情况,天黑前报给我。"

    "是。"

    老周转身要走,又被沈砚之叫住了。

    "等等。"

    沈砚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烟,在手里转了转。

    "给赵团长送句话——'佯攻要狠,但要留后手。别把人拼光了,晚上还要用。'"

    ------

    三、上游探路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沈砚之亲自带着三个会水的士兵来到上游五里处的渡口。这里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水面上泛着黄绿色的泡沫——是上游农田里的肥料被冲下来了。

    三个士兵脱了衣服,只穿一条短裤,一个接一个地下水。

    第一个下去的是个湖南伢子,叫毛娃,十八岁,瘦得像根竹竿,但水性极好,能在水里憋气两分钟。他下水后没走几步就被水流冲得踉跄了一下,赶紧抓住岸边的一丛芦苇。

    "怎么样?"沈砚之蹲在岸上问。

    "深!"毛娃喊回来,声音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起码一丈多!底下全是石头,滑得很!"

    第二个士兵下去后直接被冲出去了五六步远,他拼命往回游,脸都憋紫了,被岸上的战友一把拉上来。

    "不行,"他趴在岸上喘气,"水流太急了,人站不稳。带着装备根本过不去。"

    沈砚之看着河水,沉默了很久。

    "有没有浅一点的地方?"他问。

    毛娃又下了一次水,这次沿着岸边往上游走了二十几步,突然喊了一声:"这里有块浅滩!石头多,水只到胸口!"

    沈砚之走过去看。

    确实有一片浅滩,河底是大大小小的卵石,水流在这里分了岔,速度慢了不少。但浅滩只有丈余宽,过了浅滩又是深水区。

    "从这里涉水过去,"沈砚之比划了一下,"走到深水区就得游了。但至少能过去一半的距离。"

    "带着枪和弹药袋,游不过去。"毛娃说,"太沉了。"

    沈砚之想了想。

    "把弹药袋绑在木板上,人推着木板游。"他说,"一个人推不动就两个人推。木板用绳子连起来,过河的队伍前后照应。"

    "那得找不少木板。"

    "去找。镇上被炸空的房子里多的是。"

    ------

    四、夜渡

    晚上九点,天全黑了。

    没有月亮。天上堆着厚厚的云层,连星星都看不见。河水在黑暗中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五百二十三名突击队员在岸边集结完毕。每个人背着步枪,腰间别着两枚木柄手榴弹,弹药袋用油布包了两层。每人还带了一双草鞋——过河后脚底容易被石头划破,得赶紧换上。

    沈砚之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走到队伍前面。

    他没有讲话。

    他只是抬起手,竖起一根食指。

    然后食指向前一指。

    突击队开始渡河。

    第一梯队六十人,每人推着一块木板,木板上绑着弹药袋和干粮袋。他们蹚进浅滩,水花声在夜色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沈砚之走在最前面,水没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

    身后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黑暗中缓缓蠕动。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和偶尔的喘息声。

    深水区到了。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把步枪举过头顶,开始游。

    水流比白天探路时感觉更急。他感觉自己像一片叶子,被水推着往下游漂。他拼命往对岸划,脚底碰到卵石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快到岸了。

    他爬上岸,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架。但他顾不上这些,转身去拉后面的人。

    一个战士被水流冲走了,沈砚之看见他在水面上挣扎,赶紧扔出一根绳子。绳子在水面上漂着,那个战士一把抓住,被拉上了岸。

    "叫什么名字?"沈砚之问。

    "六连三班,李大有。"战士趴在岸上咳嗽,吐了几口水。

    "活过来了就赶紧换鞋。"

    突击队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全部过河。上岸后清点人数,少了三个人——一个被冲走后没能拉回来,两个在深水区抽筋,被战友拖上岸时已经没了气。

    沈砚之站在岸边,看着黑沉沉的河水。

    "记住他们的名字。"他对赵铁林说。赵铁林也过了河,此刻正蹲在地上帮一个战士包扎脚底的伤口。

    "记住了。"赵铁林的声音很低。

    "走吧。"沈砚之拧了拧袖子上的水,"塔脑山,还有五里路。"

    ------

    五、攀岩

    塔脑山不高,但陡。

    北坡是悬崖,南坡相对平缓,但布满了荆棘和乱石。吴佩孚的部队把主要兵力放在了北坡和山顶,南坡只放了一个班的哨兵——他们没想到有人会从南坡爬上来。

    沈砚之带着突击队从南坡开始攀爬。

    夜里看不清路,只能用手摸。荆棘划破了手背,乱石硌得膝盖生疼。有人滑下去了,被后面的人拉住。有人踩空了,石头滚落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上面的哨兵。

    爬了将近一个小时,前锋班摸到了山顶的边缘。

    沈砚之在下面等了二十分钟,然后听见上面传来三声猫头鹰叫——这是预定的信号,表示山顶哨兵已被解决。

    他继续往上爬。

    山顶上有一座废弃的庙宇,北洋军把这里改成了观察哨。两个哨兵被割了喉咙,尸体还坐在墙根下,眼睛瞪得老大。前锋班的班长站在庙门口,手里还握着带血的匕首。

    "军长,"他压低声音,"上面有三个机枪阵地,两个在东侧,一个在西侧。东侧的火力对着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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