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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道至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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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大道至简 (第2/3页)

:“咱们霹雳堂是什么地方?这种话别乱说,小心被师父责罚。”

    喻昌道:“‘子不语怪力乱神’。《黄帝内经》说: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依之前脉象的诊断,恐怕是家旺兄神机紧张,焦虑熬夜所致。”

    小纤奇道:“熬夜?晚上你还做什么事?”

    个中原委当然不能如实讲,陈家旺含含糊糊的道:“就是常常晚上读书吧。”

    喻昌沉吟了一下道:“你眼下的病是过于操心耗神所致,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读书。”

    陈家旺苦笑道:“漫漫长夜不让读书岂不是要人性命?少读些成不成?”

    喻昌道:“本来倒是没什么,我担心你虚耗精神诱发身体的痼疾,那可就十分棘手。”

    小纤眼睛一瞪陈家旺,佯怒道:“人家是小神医,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又转过头问喻昌道:“他刚才药没怎么喝进去,都咳了出来,要不我再多煎煮两剂?”

    武长信促狭的道:“你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而且这煎汤熬药也不是你份内的事,还是由我来吧。”他边说边笑,脸上表情生动。

    被武长信这么当众一使坏,小纤登时脸色通红,好在室内其他人都没在意。

    喻昌道:“让陈师兄休息吧,我们也该走了,我也要把治疗的情况禀报掌门。”

    众人散了之后,过了不久,秦敬泉和几位师父带了莺梦、周心勤、孙兵卫等人来探望他。大家说了些场面上的话,让他安心养病云云。莺梦和他四目相对,彼此有很多话要倾述,却丝毫也不敢流露出来。

    当晚陈家旺去邓敬华住处,把生病的情况简单的说了几句,邓敬华也让他遵照喻昌的嘱咐,把研制火药的事先搁一搁,不能消耗脑力伤了精神,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几天中,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接下来的大考和掌门生日两件大事,再加上未加证实的要替莺梦选婿的事,可谓是大事连连。

    人人都在忙,陈家旺却闲了下来。这一闲下来,他反而不习惯。别人都有事,自己当然也不能四处闲逛,只能呆在书房里。

    闲下来无所事事,实在无聊之极。他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有好几次把手伸向书架,想起喻昌和邓敬华的话,又忍了下来。

    不过是人就不会被尿憋死,陈家旺也是一样。他在书架间转来转去,忽然想到,喻昌让他在这段时间不要读书,是担心他操心耗神,而这与读火药书籍后思虑过劳有关。那么自己看些闲书消磨时光总是可以的,总好过向天发呆。

    这样一想心中大定。他随意从身旁书架抽出一本书,却是一本《南华经》。这是本道家经文,他随手翻阅,只见书中庄子讲到“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

    陈家旺心生感慨,这几句话倒有几分合乎自己当前的心境,不过读来略显孤寂。翻了几页就丢到了一旁。

    他又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翻阅,书中讲的是道家养生延年之术。什么“天地既判,清炁上升,在天成象,浊炁下降,在地成形…,道至虚无生一气,玄关窍开性空灵…,练气化精,练精化炁,练炁化神,练神还虚…。”

    翻了几页,内容似懂非懂,遂丢到一边,又抽了一本书,翻开一看,还是道家养生类书籍。源于霹雳堂开山祖师止止上人的缘故,故书房的藏书中有不少此类书籍。

    陈家旺漫无目的的东看一本西看一本,遇到感兴趣的便多瞧上几眼,纯粹以此来打发时光。

    几天内各种书籍着实看了不少,甚至类似于《山海经》、《搜神记》这样的志怪书籍、《备急千金要方》等医书也有所涉猎。

    这一天,他无意之中拿起了一本画册,正要将其放回,转念一想:“莺梦雅擅丹青,不妨趁此机会读一读增加见解,日后和莺梦更有共同话题。”

    一连翻了几页,无论是花鸟鱼虫还是山色水景,画作或笔底春风、或匀红点翠、醉墨淋漓,水准极高。有的画页旁还有批注,看墨色久远,也不知是何人所留。

    翻到末页时,是一副江景图,左上角题有“月涌大江流”五个字。

    但见画作简洁有力、构图大胆,摒弃了中景布局,上方留出大幅空白,只在画面一角进行大胆取舍裁剪,以边角入景,描绘江水之一涯。画家笔下墨色或轻或重,展现出江水奔腾、盘旋、汹涌、激撞的种种姿态。在沧浪的峰顶之上,两只海鸟破空飞向远方的一轮明月,把观赏者的视线引向画外,在有与无之间给人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

    落款处写着“无名氏”三个字,旁边一行批注:“寥寥一角、微微一隅,意境不在马一角、夏半边之下”。

    马一角、夏半边是指宋朝大画家马远、夏圭,后人并称“马夏”。两人画作常取画纸的“一角”、“半边”,但却能展现出全景式的宏大。无名氏能得如此推许,殊为难得,但可惜未能留下姓名。

    陈家旺仔细鉴赏,看到妙处,忽然心中若有所思,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但是始终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就仿佛眼前似有一颗流星划过,但等到你睁大双眼时,天空却一切如常。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流星虽然已不见,划过天空的刹那,却已在心里埋下了种子。

    这种感觉让陈家旺惴惴不安了很久,甚至睡了一晚,第二天仍然如此。

    这一天上午,陈家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翻着一本《宣和画谱》解闷,听到门外有人喊道:“家旺、家旺。”

    他抬头一看,是门房老崔,忙站起来招呼。因为规定下人不得进入书房,老崔便规规矩矩站在书房外不进来。

    陈家旺起身迎上去,老崔递过一本精致的线装书,道:“这是送到书房来的,你收好。”自从他把薛乙开给陈家旺的药方弄丢了之后,见到陈家旺便有些不自在,书一递到陈家旺手上,匆匆就往回走。

    书房近期并未购置新书,几位师父也没有交代,老崔突兀的送本书过来,倒让陈家旺有些疑惑。

    送来的这本书印制精美,古色古香的封面正中印着《古今诗苑集》五个字。

    看这书名好似有些印象,陈家旺想了想,恍然回忆起来,这正是第一次遇见师父邓敬华时,被他撕坏的诗集。

    那时邓敬华空手将书撕成两截,断面如同刀切一般齐整,以此来威吓考验他,结果自己应对沉着得体,赢得了师父的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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