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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新官 (第1/3页)
太医院院判的值房,比沈逢春想象中要大。
确切地说,是大得有些空旷。一张紫檀木的大案摆在正中,案后是一把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两侧各有一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类医典药籍。墙角立着一只青铜香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香料,气味清冽,倒是不难闻。
沈逢春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一个月前,她还是这太医院里最底层的杂役,每天的工作是扫地、煎药、挨骂。而现在,她坐上了这间屋子里最有权力的位置。
人生际遇之离奇,莫过于此。
她走到书案后坐下,伸手抚过光滑的桌面。案上放着几份等待批复的公文,最上面一份是本月药材采购的预算表。她拿起那份预算表,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眉头微微皱起。
门外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通报:“沈院判,太医院各位医正、御医、主簿,已在院中候见。”
沈逢春放下预算表,抬起头:“请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御医,后面跟着几位中年医正,再往后是几名主簿和药库管事。林林总总,约莫十来个人,站满了半间屋子。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冷漠的,有不忿的,有幸灾乐祸的。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逢春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来历不明的器物。
沈逢春没有起身,也没有露出任何怯意。她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群人,微微一笑:“诸位同仁,在下沈逢春,新任太医院院判。今后要与诸位共事了,还请多多指教。”
没有人接话。
沉默了片刻,那位须发花白的老御医拱了拱手,开口道:“沈院判年少有为,老夫佩服。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沈院判。”
“请讲。”
“沈院判入太医院,至今不过月余。在此之前,并无任何行医记录,也未参加过太医院的考核遴选。”老御医的语气不卑不亢,但话语中的锋芒却毫不掩饰,“不知沈院判师承何人?习的是哪家医术?可曾治愈过什么疑难杂症?”
这话问得刁钻。翻译过来就是——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更加锐利了,等着看沈逢春如何应对。
沈逢春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她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答道:“老先生问得好。晚辈确实没有名师传承,也没有显赫的资历。若论资排辈,这院判之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来坐。”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晚辈斗胆问老先生一句——刘崇文在太医院经营十五年,资历够深,声望够高,可他做的那些事,老先生可曾察觉?”
老御医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没有接话。
“太医院存在的意义,是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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