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辞而别 (第2/3页)
说不出来。
杜宪阅尽世事,心思深沉。沉默片刻,他霍然起身,边走边褪下身上外袍。
“走,随我来。”
杜夫人满心困惑:“老爷,你打算做什么?”
“求人终究不如求己。趁尚有片刻闲暇,我再传他几手本事,胜过旁人万般相助。”
杜宪说罢,率先迈步踏出客厅。
一行人穿过东跨院,沿着青石板甬道行往前院。连绵细雨早已停歇,道旁垂柳被雨水洗得青翠如新,枝条拂过院墙。侯不服睹物思人,恍惚记起年少之时,杜诗仙偷偷赠予他一册手录武学图谱的旧事。
演武场中空荡荡不见人影,兵器架上干干净净,唯有地面密布层层叠叠的脚印,想来是杜府子弟平日里习练功夫留下的痕迹。
五人步入场中。杜宪深吸一口气,望向侯不服。
“来,你我拆上几招,让老夫瞧瞧,这几年你的功夫进境如何。”
侯不服拱手含笑道:“师父,徒儿怎敢与您动手过招。”
杜夫人一心惦念女儿的归宿,目光殷切落在侯不服身上,出言劝道:“都到了这般关头,哪里还用分得什么师侄尊卑。”
侯不服不愿一家人日日为自己悬着一颗心,又怕动手之间失手伤了师父,折损他一世威名,语气诚恳:“师娘,以徒儿如今的修为,师父恐已不是我的对手。诸位不必再为我担忧。”
此言一出,杜宪脸色微沉。他昔日执掌中原武林盟,人称五法庄主,一身修为冠绝一方,数十年来,从无后辈敢当面出此狂语。万万没料到,这话竟出自自己亲手调教的弟子之口。
一旁杜诗仙亦是微微一怔,只当侯不服还在介怀往日旧事,一双美眸漾起几分幽怨。她倾慕侯不服,却不愿见自己的父亲当众难堪,当即正色开口:
“爹爹并非要与你争个高下。天下武学,各有玄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非你便认定,一尘大师的功夫便是世间绝顶?你当真已经悟透了你所学全部武学的真意?”
寥寥数语,说得侯不服面红耳赤,羞愧难当。他瞬间明白,方才一句狂言,寒了一众牵挂自己之人的心。他连忙躬身致歉:
“师父,适才徒儿口出狂言,多有冒犯。只是此行凶险万分,我不愿诸位为我日夜牵念,方才故作此语。”
杜宪哪里看不穿他的心思,忽然纵声长笑。
“你的盘算,老夫了然于心。可你若真能赢我一场,我才能真正放下这颗悬着的心。”
侯不服见推辞不掉,只得抱拳行礼。
“既然如此,徒儿便放肆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腾空,右掌裹挟雄浑劲风,一招排山劲气直扑而出。
杜宪目光一凝,大喝一声:“来得好!”
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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