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杜氏武馆 (第2/3页)
侯不服立在夜色风烟之中,终是暗松一口气。
今日一拆分、一暗查,无论奸细藏于谁身,必会在追查乞丐的路途之中,自行暴露。
心念既定,他纵身掠驰,甩开残余追兵。
一路奔行,大道空旷,夜色微凉。
细雨如烟,薄雾似纱,静静笼罩着静谧安然的杜家村。
时隔经年,重归故里,侯不服策马慢行,胸腔心绪翻涌不息,心跳骤然加急。
昔年诗仙有云: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可他今日归乡,无酒无歌,只剩一腔沉郁五味。
此地养育他十年寒暑,定他一生武道、改他半生命运。
更有那位青梅竹马、岁岁相伴、深藏心底的心上人——杜诗仙。
越近故土,归心越炽,心底对此番密信任务的凶险、前路的莫测,亦是愈发焦灼沉重。
沿街陋舍、阡陌街巷,一草一木,一眼一景,熟悉如故,却又隔如浮生大梦,缥缈不真实。
转瞬之间,一座朱漆大门赫然在前。
门前石狮依旧威武肃穆,门柱对联经年未改,笔力苍劲:结东西南北客,练春夏秋冬功。
侯不服翻身下马,面上浮起一抹浅淡温软笑意。他抬手轻抚石狮冰冷石面,触到年少无数朝夕的记忆,随后抬步上前,指尖轻叩门环。
清脆叩声,在寂静雨村之中,悠悠传开。
朱漆大门缓缓启开一线,年过六旬的老管家杨伯探出头来,眯着昏花老眼,细细打量门前戴笠来客。
“你是……”
侯不服见老人眼花,心头微暖,抬手将斗笠向后一推,眉眼舒展,温声笑道:“杨伯,是我,不服。”
一语落音,杨管家瞬间恍然。满脸褶皱的老脸瞬间绽开笑意,缺了两颗门牙,说话微微漏风,听来却格外质朴亲切:“原来是侯少侠!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进、快进!”
他连忙大开院门,亲自上前接过缰绳,牵过侯不服的马匹入院。
一路穿行庭院,杨管家絮絮叨叨,满是牵挂:“你这一走又是数年,老爷夫人日日念你、夜夜挂你,前几日老夫人还在念叨,不知你在外冷暖如何、安危如何……”
侯不服脚步不停,目光四下流连,无心细听言语。阔别数年,故土庭院一草一木依旧,旧景历历在目,心头百感翻涌。
“秋生!”杨管家朝院后高声一喊,“速速通报后堂,侯公子归府了!”
一名扫地仆童闻声丢下木桶,颠颠跑跑向后堂传报而去。
侯不服随杨管家拴好马匹,缓步走向二进院落。沿途廊下繁花垂露,细雨沾阶,景致清幽。他目光扫过东南女墙旧处,不由心头微动——年少时,他常与杜诗仙躲在墙头,偷看馆中弟子习武嬉闹。
岁岁朝夕,件件旧事,回想起来,皆是温柔旧时光。
穿过花廊,大厅檐下早已立满人影,众人含笑伫候。
正中立着的,是他授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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