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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天亮之前,先把账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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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1章 天亮之前,先把账算清 (第2/3页)

怕她不接,是因为我意识到——我当初留自己,不是因为我的技术比她好,是因为我不敢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她把窗帘拉上,转身靠在窗台上,冰冷的玻璃隔着睡衣硌着她的后背。

    “你用导师撬客户,我用同学保项目。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现在你在查导师女儿账户的时候良心不安,我在回忆这件事的时候后悔没拨那通电话。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都老了?”

    “说明我们还有救。”苏砚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所以别在凌晨四点的泡面里自我感动了。把第五稿发给我,你女儿账户的部分先别删,我有办法。”

    陆时衍没有问“什么办法”。他认识苏砚三年了——她每次说“我有办法”的时候,不是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而是已经有了承受方案后果的决心。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他分得很清楚。

    “文件共享给你了。最后一页,附录三。”

    苏砚把文件划到最后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不是数据表格,是一张扫描的旧照片。泛黄的相纸,边缘有折痕,照片上是两个男人并肩站在某栋法院大楼前。左边那个穿着九十年代流行的宽肩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笑得露出一口不整齐的牙。右边那个年轻得多,戴着金丝边眼镜,表情拘谨而认真。

    左边是导师。右边是苏砚的父亲。

    她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她父亲大概三十出头,头发还很浓密,眼角没有后来那些被生活磨出来的纹路。他站得很直,肩膀微微往后张,是一个正在上升期的人才会有的姿态——自信,但还没有被自信反噬。

    “这照片你从哪里找的?”

    “导师办公室的旧相册。薛紫英走之前从里面撕了一页给我。相册里还有很多张,都是导师和当年那些委托人的合影。你爸是唯一一个在照片上写字的。”

    苏砚把照片放大。在她父亲肩膀旁边的空白处,有一行钢笔字,墨迹已经褪成浅灰色,但还能辨认——“与穆律师商定协议,以此照为证。1998年秋。”

    “以此照为证。”苏砚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把什么易碎的东西震裂,“他把这张照片当证据存了二十多年。他以为这个人会帮他守住公司。”

    “结果这个人亲手把他的公司拆了。”

    陆时衍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窗外垃圾车的声音又响了一轮,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更远一些。苏砚把平板放在窗台上,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然后开始扎头发——拽到脑后,绕两圈皮筋,一拉,几根碎发从指间滑下来,落在后颈上。

    “陆律师。”她扎完头发,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在董事会上说话的那种硬度。

    “听着呢。”

    “你刚才说找不到不牵连他女儿的办法。那我们就不找了。”

    “什么意思?”

    “如果她不知情,那四百二十万就是她爸偷来的学费。她的名字写在案卷里不是污点,是证据。如果她知情——那你帮她隐瞒,才是害了她第二次。”

    苏砚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杯昨晚凉掉的茶,喝了一大口。茶是苦的,泡太久了,茶叶梗子在杯底沉淀出一团褐色的渣。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自己变成导师那样的人——为了赢案子,什么手段都用。但你查的是真相,不是栽赃。你怕牵连无辜的人,但真正的无辜者,从来不会因为真相被揭穿而受伤。被真相打疼的,都是装无辜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你现在说话的口气,特别像你在董事会上拍桌子的时候。”

    “拍桌子有用吗?”

    “有用。至少那次你把桌子拍裂了一条缝,物业来换了张新的。”

    苏砚没忍住笑了。不是那种商业场合端着酒杯的得体微笑,是被戳中某个奇怪笑点之后完全刹不住的真笑。她笑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把笑声吞回去。

    “陆时衍,今天下午两点,带第五稿来我办公室。不要删任何一页。附录三也留着。我爸那张照片——我要当庭呈给法官看。”

    “你想好了?”

    “想好了。二十多年前他在照片上写‘以此照为证’。二十多年后,我来替他兑现。”

    挂掉电话之后,苏砚没有再睡。她去厨房烧了一壶水,从柜子里翻出一罐速溶咖啡,舀了两勺倒进杯子里。咖啡粉受潮了,结成一坨一坨的小疙瘩,搅了半天也没完全化开。她端着杯底还有渣的咖啡坐到沙发上,把平板上的PDF重新翻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页,她的手指停在父亲那张旧照片上。

    记忆忽然被拉回很远的地方——小时候住的那套老房子,客厅墙上挂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父亲和十几个员工的合影。公司刚起步的时候拍的,背景是一间租来的仓库改装成的办公室。父亲站在最后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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