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陈无笑的笑 (第2/3页)
了,小孩看到都要吓哭。"
陈无笑把嘴角收回来,恢复了那张面瘫脸:"……我笑不来。"
"好吧,"许长乐把椅子拖到陈无笑正对面坐下,摆出一副正经先生的派头,清了清嗓子。
"就让我这个信水城第一风流潇洒的帅哥,长乐本公子来教你吧。不过,不白教,要收费的哦。"
陈无笑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吐了两个字:"没钱。"
许长乐"啧"了一声,把扇子重新抖开摇了两下,慢悠悠地开始授课:"你先放松面部肌肉,别绷那么紧,你现在这副表情,跟别人欠了你八百两银子似的,谁看了都想绕道走……"
陈无笑:“……”
接下来的三天里,许长乐把"长袖善舞"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他在信水城最大的酒楼,包下了整整一层,分三批宴请北区十二支在册小队的队长。
许长乐是信水城镇守使之子,又是斩邪司首席执事,单是这两个名头压下来,就没有哪个队长敢不给面子。
何况他这人天生会来事,酒桌上一开口就能把气氛炒热。
他记得每一个队长的名字、家眷情况、甚至每个队长拿的出手的战绩,上一次出任务时受了什么伤……
端酒敬过去时随口带一句对方的光绩战绩,便能把对方敬得眼眶发热,觉得这许执事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再加上陈无笑这几次实打实的战绩打底,"陈扎嘴"这个名号如今在信水城里也是传开了的。
毕竟玄阶八品硬扛地阶邪物还能全身而退的事迹,放在哪儿都够吹上好几个来回。
有人添油加醋地说他一刀劈开浊潮,反手就捅了两头地阶黑魔豹嘴。
但越离谱信的人越多,在这世道,人们总是愿意相信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仿佛那些夸张的故事能在某种层面上给自己也壮几分胆。
酒过三巡之后,队长们的脸都红了,嗓门也大了。
一个个端着酒杯站起来,拍着胸脯,脸红脖子粗地朝陈无笑表态。
"陈队放心!以后北区有事,你一句话!我老张带着全队第一个冲!"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队看得起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浊潮来了咱就一起扛,谁怂谁孙子!"
陈无笑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面前是满桌的热气腾腾和满耳的慷慨激昂。
他听着那些表态,偶尔"嗯"一声,偶尔按照许长乐教的那样点一下头,幅度适中,速度适中,看着确实有"我认真听了"的模样。
但整场酒宴下来,他面前那碟花生米只动了三颗,酒杯里的酒也没见少多少。
三天下来,陈无笑觉得比打了一场硬仗还累。
他不习惯这种场面。
坐在那里被人敬酒、听人表态、回敬、再被敬,脸上还要维持着那副"平易近人"的表情,嘴角始终绷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弧度上,笑得他腮帮子都酸了。
一桌子人觥筹交错的时候他坐在主位上,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摆在高处的木头桩子,下面的人都在看他,但他不知道该看哪里,只好看着自己面前那碟花生米。
他私下跟许长乐说了一回:"让我陪这些队长喝顿酒,我宁肯去清扫一个邪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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