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弈 (第2/3页)
秘的云纹,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这种“藏富”的穿法,恰是顶级门第的做派。
外头随意搭着一件玄色缂丝花卉的褙子,那缂丝的金线已有些年头,光泽变得内敛而温厚,不扎眼,却贵气逼人。
发髻梳得极光洁,斜斜插着一支素面金簪,簪头那粒不起眼的猫眼石,在灯下偶尔闪过一道幽暗的绿光。
案几上,一壶用雨水煎的毛尖茶温着。她端起那只甜白釉的脱胎茶盏,盏壁薄得透光,里面的茶汤碧绿如初春的柳叶。她没有急着喝,只先用盏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在处理一桩并不急迫的家务。
抿了一口茶,丁夫人的唇角微微向下压了压,那不是不满,而是一种习惯性收紧的神情。放下茶盏时,指节分明的手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腕间那串沉香念珠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丁夫人眼眸低垂,口中轻轻地念了几句,听不真切,大概是某些经文中的句子。
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海棠花影,眼神里没有悲喜,只有一种看惯了四季轮回的深邃。
这种静默,比任何厉声训诫都更有分量,仿佛这满室的春光,都在她这一瞥之下,变得收敛了许多。
烛影微摇,丁夫人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淡淡落在身侧陪坐的儿子身上。
侧坐相陪的,竟然是本该在灞城驻防的灞城留守,五官中郎将——萧笺舒!
萧笺舒正端坐在一张稍矮些的黄花梨绣墩上。他今日并未穿戎装,而是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领口与袖缘用银线绣着极规整的回纹,腰间束一条玄色革带,上嵌一块和田青玉,玉色沉郁,与他这个人倒是极配。
他的发冠束得一丝不苟,玉冠下的面容俊朗,却没什么表情,眉峰平直,鼻梁高挺,唇线抿得很紧,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冷峻。
他双手稳稳地拢在袖中,只露出一截修剪得极干净的指甲。案几上他的茶盏与母亲那盏遥相呼应,材质样式相同,只是形制更小巧些,盏中茶汤尚温,他却并不急着喝,只偶尔用指节在膝上轻轻叩两下,像是在思量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着武将特有的干脆,偏生又裹上一层世家子弟的温润,听着滴水不漏。
母子二人对坐,一室静默。窗外海棠花影摇曳,室内的气氛却比那春夜的风还要沉。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出一朵极小的灯花,在这满室沉静的仲春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丁夫人并未看灯,目光落在了棋盘上。
那是一局刚终了的残局,黑白交错,杀伐之气犹在枰上未散。她执白,萧笺舒执黑。
往日对弈,她虽竭力周旋,却总是难敌儿子的凌厉棋风,十局里难得赢下一局半局,且多是儿子有意相让。
可今日不同,三局连战,她竟是场场告捷,且赢得颇为蹊跷——萧笺舒的黑子,几次明明已布下天罗地网,却在收网的刹那,莫名走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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