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圣人苗裔”的反击 (第3/3页)
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也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孔鹤臣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明天,他要进宫面见圣上。他要抢在苏凌之前,在圣上面前,演一出好戏。
孔鹤臣关上窗户,走回书案前,坐下,提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黄炳昆。
然后,他又在旁边写下了另一个名字——苏凌。
他看着这两个名字,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拿起毛笔,在黄炳昆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又在苏凌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将两个圈用一条线连接起来,最后,在那条线上,重重地打了一个叉。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这一局,他不能输。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孔鹤臣便起床了。
他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朝服,戴上乌纱帽,系好玉带,对着铜镜仔细地整理了一番仪容,确认自己看上去精神抖擞、气度不凡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乘上轿子,向皇宫的方向而去。他没有提前递牌子请求觐见,而是直接来到了宫门前,对守门的禁卫说,有紧急事务要面见圣上。
禁卫通报之后,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有小太监匆匆跑来传旨——圣上在惜暖阁召见他。
惜暖阁位于皇宫的东侧,是圣上平日里批阅奏章、召见大臣的地方。
这里的陈设并不奢华,但处处透着一种庄重和典雅。阁中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案,书案上堆满了奏章和文书,书案后方是一把雕龙扶手椅,椅背上雕刻着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前朝名家的真迹,有山水,有花鸟,也有书法,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窗边的香炉中,燃着上好的龙涎香,淡淡的香气在阁中弥漫开来,让人心神安宁,却又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圣上刘端正坐在书案后方,手中拿着一份奏章,正在批阅。他眉宇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忧郁。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位年轻的太监,面色白皙如纸,身形清瘦如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太监服饰,手中持着一柄白玉拂尘。此人正是禁宫太监总管、大龙煌何映——圣上最信任的心腹。
何映虽然年轻,却练就了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他深知刘端的心思,也懂得如何在适当的时候说适当的话。加上刘端当年与何映的私人关系,很多时候,刘端都会听取他的意见。
何映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捕捉着什么。
孔鹤臣走进惜暖阁,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声音带着一种庄重的恭敬。
“臣孔鹤臣,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刘端放下手中的奏章,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孔鹤臣,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种温和的随意。
“孔爱卿平身。今日未曾提前递牌子便来求见,可是有什么紧急之事?”
孔鹤臣缓缓站起身来,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做出一副恭顺的姿态。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忧虑,声音带着一种沉重道:“圣上,臣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件十万火急之事,要向圣上禀报。”
刘端的眉头微微一皱,声音带着一丝好奇道:“哦?十万火急?说来听听。”
孔鹤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下定决心,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愈加的沉重道:“圣上,刑部尚书黄炳昆......失踪了。”
刘端的脸色微微一变,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失踪了?怎么回事?朕怎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孔鹤臣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感慨。
“圣上有所不知。前几日,黜置使苏凌在街上遇刺,这件事情圣上是知道的。而就在昨日夜里,黄炳昆在回府的路上,也遭遇了刺客的袭击。他的随从全部被杀,他本人也不知所踪。臣也是今日清晨才得到的消息,一得到消息,便立刻赶来向圣上禀报了。”
刘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声音带着一丝震怒。
“岂有此理!朕的刑部尚书,竟然在京城之中遭遇刺杀,下落不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何人所为?可有什么线索?”
孔鹤臣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
“圣上,臣也不知道。臣只是得到了消息,说黄炳昆昨夜遇袭,生死不明。臣心中焦急,所以一大早就赶来向圣上禀报。至于刺客是谁,为何要刺杀黄炳昆,臣目前还没有任何头绪。”
圣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询问。
“孔爱卿,你平素与黄炳昆友善。黄炳昆这个人,你了解多少?他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孔鹤臣的目光微微一闪,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声音带着一种坦诚的语气。
“圣上,黄炳昆在刑部尚书任上多年,办事还算得力,但此人为人刚愎自用,得罪了不少人。至于他最近在做什么......除了奉圣上旨意,查找刺杀苏黜置使的凶手之外......臣只知道他在查一些旧案,但具体在查什么,臣并不知情。不过......”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刘端的眉头微微一挑,声音带着一丝催促道:“不过什么?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