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业绩翻身 (第2/3页)
,如果你问心无愧,敢不敢让监事会全面调查津福智电的每一笔资金流向?”
陆承宇看着她,眼神平静。
“孟姨,监事会已经在做了。”他说,“如果您对审计结论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今天这场合,是业绩说明会,不是家务事调解会。下一位。”
说明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陆承宇回答了十七个问题,其中五个是关于津福智电的,三个是关于关联交易的,两个是关于华晟总部债务的,还有两个是关于”内部权力斗争”的。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龙国电力报》的记者。
“陆总,您今年二十八岁,担任华晟智电董事长八个月。请问,您认为您已经坐稳了这个位置吗?”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陆承宇看着那位记者,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坐稳位置不是靠说的,是靠做出来的。”他说,“华晟Q3的营收增长百分之二十三,净利润增长百分之四十一,津福智电从成立到盈利只用了四个月。这些数据,比任何回答都更有说服力。”
他站起身。
“今天的说明会到此结束。各位如需进一步了解,请联系公司董秘办。谢谢。”
闪光灯再次亮起。陆承宇没有停留,直接走向侧台。过道里,几位中层干部向他点头致意,目光里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客套,是服气。市场部的刘总监走过来,握了握他的手,说了句”陆总,干得漂亮”,然后快步离开。这个刘总监曾经在董事会上质疑过他的年龄,现在态度变了。
陆承宇走到侧台的阴影里,停下了脚步。他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向大厅,记者们正在收拾设备,分析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这是他第一次以华晟掌舵人的身份站在公众面前。八个月前,他连董事会座位都找不到;现在,他能用一个数字让全场安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闪光灯过后的臭氧味。那是一种奇特的气味,像是电流穿过空气后留下的痕迹,带着一丝金属的锐利。他想起小时候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玩计算器,那种老式机器打印时会发出同样的味道。那时候他觉得,父亲的世界就是由这些气味构成的——打印纸的机油味、焊锡的松香味、还有父亲袖口上永远洗不掉的烟草味。现在,这个世界是他的了。
江哲跟上来。
“回答得漂亮。”江哲低声说,“但孟瑶怎么会知道五百万的事?”
“有人在财务部给她递消息。”陆承宇说,“让温若瑜查一下。”
下午三点,华晟总部二十层财务中心。
温若瑜把一份名单放在陆承宇面前。名单上只有一个名字:刘芳,财务部成本会计。
“刘芳是孟瑶2018年提拔进财务部的,当时孟瑶还是公司的行政人事总监。”温若瑜说,“过去三个月,刘芳有六次在非工作时间进入财务系统,查询的都是与津福智电相关的数据。”
“六次?”
“都是在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用她自己的账号登录。”温若瑜说,“我查了她的操作日志,查询内容包括津福智电的银行流水、关联交易明细、五百万技术咨询费的入账凭证。”
陆承宇看着那个名字。刘芳,三十五岁,在公司干了七年,平时话不多,工作也算勤恳。他想起自己基层轮岗时在财务部的日子,那时刘芳就坐在角落里,每天对着电脑核对凭证。
“直接开除?”
“不建议。”温若瑜说,“开除会打草惊蛇,让孟瑶知道我们发现了她的眼线。而且,刘芳只是查询数据,没有实质性的泄密行为,开除的法律依据不足。”
“你的建议?”
“调岗。”温若瑜说,“把她从成本会计调到固定资产管理岗,不再接触津福智电的数据。理由是财务部内部轮岗,正常的人事调动。”
陆承宇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去安排。不要惊动她。”
温若瑜收起名单,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陆总,还有一件事。”
“说。”
“孟瑶今天在大厅里问的那个问题,关于五百万技术咨询费的。”温若瑜转过身,“那个问题的措辞,和监事会调查时贺宝林问的问题几乎一模一样。我怀疑,有人在监事会给孟瑶通风报信。”
陆承宇的手指停了一下。
“查。但不要查贺宝林,他没问题。查其他人。”
“明白。”温若瑜说。
下午五点,叶婉的办公室。
叶婉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人事调动单。她已经三十五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头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
她在调动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行政部的小张叫了进来。
“把这份调动单送到财务部,交给刘芳。告诉她,下周一到固定资产管理岗报到,原岗位由李静接替。”
小张接过调动单,看了一眼。
“叶总监,刘芳在成本会计岗干了三年,突然调岗,她会不会有想法?”
“有想法正常。”叶婉说,“你告诉她,固定资产管理岗缺人,公司需要她。调岗不影响薪资和职级,只是工作内容调整。”
小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叶婉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三天前,温若瑜把刘芳的异常操作日志交给了她。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查了一下刘芳的背景——孟瑶2018年提拔进财务部,当时孟瑶还是行政人事总监,有充分的人事安排权限。
她没有声张。人事调动是行政部门的日常工作,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理由。孟瑶的眼线,就这样被不动声色地拔掉了。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束白色满天星上。那是李子健这周送来的,卡片上只写了一句”秋天干燥,注意身体”。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把花转赠前台,而是让行政小张插在了花瓶里。
小张把花送来时,目光在花和叶婉之间闪躲了一下,没敢多问。
叶婉把满天星往旁边推了推,拿起下一份文件。文件封面上印着”华晟智电技术合伙人计划草案”,是陆承宇让行政部起草的。她翻开第一页,看到里面提到的期权分配方案,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计划如果落地,华晟的技术骨干将不再是单纯的打工者,而是真正的合伙人。这是陆振霆生前想做但没做成的事。陆承宇用八个月的时间,走完了他父亲十年没走完的路。
她拿起笔,在草案的页边空白处写下自己的修改意见。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秋雨落在玻璃窗上。
十月十六日,上午九点,东山省国资委大厦。
顾风鸣的办公室在十二层,面积不大,装修简朴,但窗前的绿植照料得很好。陆承宇注意到,茶几下层多了一套新的茶具,紫砂的,看起来不便宜。
“陆总,坐。”顾风鸣给他倒了一杯茶,“昨天说明会的情况,我看了直播。回答得不错。”
“谢谢顾主任。”
“省国资委的领导对你们Q3的业绩很满意。”顾风鸣说,“华晟的国资账面增值百分之十二,在省内重点监控企业中排第三。领导的原话是:‘华晟这个年轻人,有点本事。’”
陆承宇端起茶杯,没有喝。
“但领导也有担忧。”顾风鸣的语气变了,“津福智电贡献百分之三十五的利润,这个比例太高。如果津福智电出问题,华晟的整体业绩会受到很大影响。”
“津福智电不会出问题。”
“我不是说会。”顾风鸣说,“我是说,从国资监管的角度,我们需要看到一个更加均衡的利润结构。华晟母公司自己的电力设备业务,不能只靠子公司输血。”
陆承宇放下茶杯。
“顾主任说得对。”他说,“华晟母公司的电力设备业务Q3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十五,虽然不如津福智电,但也在回升。我已经让江哲制定了下一步的市场拓展计划,重点突破西北和西南两个区域。”
“那就好。”顾风鸣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省里正在酝酿一个’数字能源产业扶持计划’,首批入围企业可以获得低息贷款和税收优惠。我已经把华晟的名字报上去了,但能不能入围,要看你们接下来的业绩表现。”
“谢谢顾主任。”
“不用谢。”顾风鸣说,“我帮你,是因为你帮我把国资保值增值了。这是双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陆总,我多说一句。省国资委对你满意,不等于所有人都对你满意。我听说,有人在省里打了招呼,说华晟的内部管理混乱,不适合享受政策优惠。”
“陈远图?”
“不是。”顾风鸣转过身,看着陆承宇,“是孟瑶。她上周去了省工商联,以’华晟创始人家属’的身份,反映了一大堆问题。虽然工商联没有受理,但她这一步棋,是在给你的政策申请埋钉子。”
陆承宇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应对?”
“用业绩说话。”陆承宇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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