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萧珩番外(1) (第2/3页)
她知道,继母把她当人情,非要将她介绍给她娘家姑姑的纨绔儿子——她娘家姑姑看上了林溪,而那纨绔子吃喝嫖赌样样沾,很败家。
林溪见过那人一次:因抽大烟,他脸色发灰、头发稀疏,一口发黄的烂牙。
她头皮发紧。
外出求职,和往常一样处处碰壁。
报纸上招聘文员,她赶过去时,让她试了打字,她本因为此事稍有眉目,但招工的人把她领给经理。
经理上下打量她,笑道:“你会唱歌吗?”
林溪便知道,她又寻到了歌舞厅的场子。
她摇摇头。
对方倒也不会强迫人,只是给林溪一张名帖,同她说:“如果你想试试,可以来。你很漂亮。”
一般中年男人夸年轻女孩漂亮,会令人觉得油腻、恶心,但这人单纯是挑货物的口吻,除了有些不把她当个人,倒没什么猥琐气息。
林溪抬眸,记住了他的面容:“我会的。”
她回到家,正好到了放工、放学的时辰。
她父亲买了小蛋糕回来。
最小的妹妹才八岁,她说:“我想吃。”
“馋猫。”父亲语气斯文,不高声、不吵嚷,同时也没什么温情,“这是我和你阿妈做宵夜的,小孩子吃什么蛋糕?去玩吧。”
小妹妹今日可能馋得很了,不肯罢休:“爹爹,我尝一小口。”
父亲没了耐心,叹气笑道:“早知道把他们都送育婴堂好了。”
又问小妹妹,“你想不想去育婴堂啊?”
小妹妹吓得瑟缩了肩膀,继而大哭起来。
父亲无奈推了推眼镜:“我真受不得吵闹。”
他回书房去了。
留下继母开始呵斥小妹妹。
林溪把小妹妹护在身后,连带着她也被继母大骂一顿;而这一切矛盾的起因,是她的父亲。
那个叫父亲的男人,人到中年还是有几分书卷气;中等个子,白皮肤,戴着眼镜,又有体面的工作,惹得女人们对他无比怜爱。
林溪的母亲出身富户;她继母娘家更豪阔。
他在她们的宠爱之下,比小孩子还要骄纵。他更需要钱财与爱的滋养。
作为一个父亲,他是自私寡情的;作为一个丈夫,他更是冷血无情的,只是把女人做滋养自己的土壤。
他没有承担半分责任。
偏偏无人识破他,只当他是个温和的父亲、体贴的丈夫。
林溪想到此处,便同自己说:“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弟弟妹妹们还要念书。父亲手里还有他们生母的陪嫁,他理应供应他们念书。
等将来他们毕业,林溪如果有能力,她会把他们都接过来。
她带着抽抽噎噎的小妹上了楼。
一进门,房间乱七八糟,似被人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什么东西都在地上。
小妹惊呆了。
林溪急忙去看桌上的饼干盒。
它还在那个位置,重量没有变化;林溪快速打开看一眼,匣子枪还在。
“家姐,我们遭了抢劫吗?”小妹问。
林溪冲她嘘了声。
她拿出自己手提袋里一包饼干,叫她去阳台上吃,她来收拾房间。
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林溪都不知道“歹人”是从哪里上来的;她在笔筒之下,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初十晚八点,带东西来鸿昌戏院,倒数第二排三座。”
笔锋苍劲有力。
林溪连看了两遍,把纸条撕了。
今日是九月初九,明日初十。
萧珩坐在赌场角落里抽烟。
广城很热,九月的热浪扑人,下过雨更闷,空气里混合着女人的脂粉香、男人的汗味、烟味和其他不知名的气味。
他坐庄,衣衫袖子卷到了胳膊肘,小臂并不太粗壮,但青筋盘结之下,可见它的力量。
他慢慢打了牌。
他的随从阿周过来,低声同他说:“珩哥,纸条已经送到了。我还顺便翻了翻她房间——”
话音未落,萧珩抬眸看向他,“找到了?”
阿周遗憾摇摇头:“没有。”
萧珩有双深褐色眸子,在赌场灯光暗的地方,更显得疏离冷漠。
“不用急。”他说。
初十的夜里,依旧热。
萧珩不由想起了他的家乡南城。到了九月,天高气爽,夜晚会有丝丝缕缕的凉,混合淡淡桂花香。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家乡。
可能是今晚的月很明亮。
他想到了他四叔萧令烜,也想起他的前未婚妻徐白。如今他们结婚了。
四叔一枪没有打中他要害——十几岁就百发百中的四叔,居然会打偏,想想就可笑。
他是故意放水的,饶萧珩一命。
萧珩不太懂。
四叔一向心狠手辣、斩草除根的,他那时候心软放过他做什么?难道他还顾念血肉亲情?
不可思议。
他们萧家哪有什么骨肉情?
萧珩不太在意世人性命,包括他自己的,故而他不懂萧令烜那个瞬间的恻隐之心。
只是他也没想过复仇。
他和萧令烜没有仇。成王败寇,他得到的一切都输给了萧令烜,他赢了他的。
他们之间只有输赢、没有宿怨。
萧珩被心腹带着来了广城。
南国空气热,与家乡完全不同,以至于萧珩像是重活了一次,忘记了前尘旧事。
他身边跟着的随从叫阿周,不是他原先的人,而是他在本地收服的。
不到半年,他拿下了广城的帮派、赌场。那支匣子枪,是枪杀成鸿堂堂主的证据。
成鸿堂是广城洪门最大的仇敌,谁杀了成鸿堂的堂主,谁就可以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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