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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二十年前的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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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二十年前的邪案 (第2/3页)

  老周没接这个话,只接着往下讲。讲到这儿,他喉咙里又滚了滚,像是下面的话更难出口。

    有把人活埋了取骨的,也有在坟地里点骨油灯的。青白色的火苗一烧就是一整夜,第二天去看,地上只剩一摊黑灰。那黑灰里,还混着没烧尽的骨渣,踩上去咯吱作响。沈渡听到这里,胃里一阵翻搅。人骨做油灯,点上一整夜,这得是多狠的心肠。他定了定神,才没让那口浊气顶上来。

    官府查了半年,派出去的人死的死,疯的疯。活着回来的那几个,也都落了毛病,不是整夜做噩梦,就是见不得天黑。

    “那些查案的人,到底看见了什么。”沈渡问。

    老周没正面答,只伸出一根手指,往地底下指了指,又飞快地收了回去。最后只在城郊起出一堆烧焦的骸骨,草草按流寇作乱,就把案子结了。老周讲到这里,冷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二十年前的案子,就这么被一张状纸、四个字给压下去了。”他端起酒碗,一口气喝干了,把碗重重顿在桌上。

    沈渡等了一会儿,才把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他听得出来,老周方才那些话,句句都是真的,又句句都藏着掖着。

    沈渡盯着老周:“那伙人,到底叫什么。”

    老周没立刻答。他盯着灯芯,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白骨教。”

    这三个字落进屋里,油灯的火苗缩了一下,像也被这名字吓得一抖。

    沈渡没有作声。这三个字,他已经在卷宗里、在柳如烟的话里、在那块玉佩上,见过了太多回。可听老周亲口道来,还是觉得背上发凉。

    沈渡又问:“当年的主事人,是谁。”

    老周抬了抬眼皮,只丢下一句:

    “查不得。”

    灯花啪地爆了一下。

    “怎么就查不得。”沈渡不死心。

    老周没看他,只把目光又落回灯芯上,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点气音。那一点气音里,有几分畏惧,有几分不甘,还有些旁的。沈渡听不真切。

    老周再不肯多说。沈渡再问,他就把酒碗往桌上一扣,闭上眼,往后一靠。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鼾声。沈渡知道,这鼾声是装出来的。可他到底没再逼,只盯着老周膝上那只捏着酒葫芦的手,指节还白着。

    沈渡没再逼他。

    他起身,出了屋,往义庄走。夜风灌进领口,凉得他一激灵。头顶的月亮半隐在云后,把脚下的路照得明明暗暗。他走得不快,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老周方才那些半截话。

    义庄里黑着。他点起油灯,把苏蝶的颅骨重新摆上木案。油灯的光斜切上去,一半白,一半暗。

    他要再问一次骨。

    这一回,他提前净了手,把问骨槌从腰间解下,放在案边。那槌是制式的,铜包木,搁在灯下,泛着一层冷光。他定了定神。前两回问骨,一回昏倒,一回被人救醒。这一回,他要去听那画面里更深处的东西,去听那毒入喉时,苏蝶到底还看见了什么。他闭了闭眼,把左手掌心按了上去。掌心先是一凉,那凉意顺着腕子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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