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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废宅里的无头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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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废宅里的无头石像 (第3/3页)

的碎发。

    她把铁牌放回桌上,团扇重新摇起来,转身要走。

    “你认得,对不对。”沈渡在她身后开口。她的步子已经迈出了两步,听到这话,又停住了。背对着沈渡,肩膀绷着,像一根拉满了的弦。

    柳如烟没回头,只丢下一句。那声音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有些物什,认得了是要出人命的。”

    沈渡看着她的背影,补了一句:“白骨教的人,也这么说吗。”

    柳如烟的脚步顿了一下。这一顿,比方才那次更明显。她背对着沈渡,握着团扇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究,没停,也没回头。团扇摇动的风从门边卷进来,把桌上的卷宗吹翻了一页。

    她走了。

    沈渡坐回案前,把铁牌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柳如烟认得这牌子,这一点,比铁牌本身更让他笃定。她不肯认,越不肯认,越说明这牌子背后的水深。一个歌妓,怎么会认得白骨教的物什。她的身份,怕是也不简单。柳如烟、钱明、苏蝶,这三个人之间,到底还隔着什么,沈渡一时想不透。他只知道,这案子,越查越深了。

    老周是傍晚来的。

    他拎着酒葫芦,还没进门,眼睛就先黏在了桌上那块铁牌上。脚步顿了顿,酒壶差点脱手。他一把抓过去,翻来覆去地看,那双手抖得厉害,指节都泛了白。沈渡从没见过老周这副模样。往日里他总是一副醉醺醺的糊涂相,这会儿,那点糊涂全没了,剩下的只有慌。

    “这、这是……”老周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半句。他握着铁牌,凑到灯下看,手抖得灯影都在晃,“二十年前白骨教的信物。那圈纹路,是入教符。”

    沈渡看着他:“你怎么认得。”

    老周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了滚,含糊道:“认得。都死绝了。”

    “都死绝了,是什么意思。”

    老周没答,只把酒葫芦又往嘴边送。酒已经见底了,他咂了咂嘴,不吭声。他像是怕沈渡再问,又灌了一口。这回呛着了,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再往下说,只盯着那铁牌,眼睛里有暗流翻过,又硬生生压了下去。沈渡听得出来,老周认得的不只是这牌子,还有这牌子背后,那段二十年前的旧事。可他偏不肯细讲,话到一半就吞了回去。他握着酒葫芦的那只手,指节发白,酒液在葫芦里晃出细碎的响。

    沈渡把铁牌拿回来,在手里掂了掂。那点暗红还粘在牌角,他拿拇指蹭了蹭,蹭不掉。血渗进铁里了,和铁牌一起,成了这信物的一部分。老周认得这牌子,认得这纹路。他二十年前,就见过这些物什。

    老周盯着那铁牌,看了许久,久到油灯都暗了几分。他抬起头,眼底有沈渡从没见过的东西,烧得发亮。老周压低嗓子,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物什再出现,天雍城要出大事。”

    老周抬手,一口吹灭了油灯。值房里,只剩月光从窗缝漏进来,斜切在铁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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