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佩上的骷髅纹 (第2/3页)
苦杏仁味。这味,和苏蝶房里的那阵药味,是同一种。他掰开钱明攥过青铜的那只手,指关节上两处断痕,骨茬子顶着皮肉,是生前被人反着掰折的。断口发白,没有血,可见人还活着的时候,这指头就被掰断了。掰断的位置贴着指根,是刑房里逼供的路数,一根一根,从里往外。这伙人先要钱明开口,问不出想听的,才下了毒手。
“死前被逼问过。”沈渡放下那只手,拿白布把手盖住,“掰断了指头,也没问出想听的话,才灭的口。”
孙问骨不知什么时候跟了来,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半边身子靠在门框上。他看沈渡验尸,先是撇嘴,后是冷笑,终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哟,这不是沈大人吗。一个见习的,也配碰问骨槌。”
沈渡没接话,只低头把白布重新盖好,盖得平平整整。
孙问骨脸上挂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甩袖子走了。沈渡只当没听见,继续低头看那具尸,手里的事一点没停。那脚步声踩得又重又响,一路往刑狱房的方向去了。
夜里,孙问骨拐进刑狱房。他把沈渡查案的路子,从义庄问骨到醉花荫翻账本,一五一十,全报给了当值的王典史。王典史听完,没接话,只把桌上的灯芯挑亮了些。火光跳了跳,映得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刑狱房的窗纸糊得不严,夜风钻进来,吹得那火苗左右摇晃,把孙问骨那张酸脸照得忽明忽暗。
孙问骨把事情报完,还不忘添一句:“那姓沈的,怕是查不出什么名堂。”王典史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冷的,看得孙问骨心里一突。
次日,柳如烟找上门的时候,沈渡正在整理钱明的卷宗。
案头摊着账册、狎词稿、那半片青铜。他拿炭条在纸上勾画,想把这些线索串成一条线。门没关,风从外头灌进来,把纸角吹得哗哗响。
一只手伸进来,压住了纸角。
柳如烟立在门口,轻纱罗裙,团扇半掩着脸。白日里的青楼女子,鲜少往衙门里跑。她这一来,门口洒扫的差役都停了手,多看了两眼。她也不在意,只一步步往里走。她没等人通报,径直进了屋,把一个帕子包着的物什放到桌上。帕子是素绸的,包得四四方方,搁在案头,不声不响。
“沈大人,别来无恙。”她先笑,眼尾弯着,那笑和醉花荫里一个样。多一分则媚,少一分则冷。
沈渡没动,只看着那帕子:“这是什么。”
柳如烟不答,只把帕子一层层解开。她的手指很慢,慢得像故意卖关子,又慢得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帕子底下,是一块玉佩。通体青白,水头极好,正面刻着一只白骨骷髅。那骷髅的头颅、肋骨、四肢,一笔一划都刻得清清楚楚。两个眼窝里嵌着两点暗红的砂,在光下透着一层隐隐的血色,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这玉佩的料子和做工都是上乘,可那骷髅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叫人不敢久看。
沈渡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玉佩,就有一股很淡的凉意,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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