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义庄里的女尸 (第2/3页)
他去看她的手。指甲缝里嵌着灰白的皮屑,带着血丝。死前抠的,抠得深,抠掉了一层皮。抠的是谁,皮屑就是谁留下的。
再看手腕。两道淤青并排,颜色发乌。捆的。麻绳还是布条,一时辨不出,但捆得结实,勒进了肉里。
三处,处处对不上自缢。
他直起身,目光落回卷宗上的“自尽”两个字。这笔迹工整,落笔却不轻,早就替这具尸写好了死法。
仵作还举着那支笔,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沈渡按住死者手腕,声音不高:“自缢的人,抓不出这种伤。勒痕该横在喉上,不该斜。指甲里的皮屑,是死前抠的。手腕这两道,是捆的。”
那支笔掉在青砖地上,滚了两滚。
义庄里几个当值的官吏听见动静,都探了头进来。那仵作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有人转身往外跑,去禀方鹤年。
没等多久,方鹤年背着手进了门。五十上下的年纪,官袍板正,眉头从进来就皱着。他没看沈渡,先扫了那仵作一眼。那仵作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命案,敢按自尽报?”方鹤年声音不高,字字往下压,“提刑司的规矩,都喂了狗。”
“大人明鉴,小人是照着仵作房的成例办的。”仵作伏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那女子吊在梁上,绳索还在,小人便报了自尽。”
方鹤年没理他,只盯着那卷宗上“自尽”两个字,脸色铁青。
方鹤年这才看向沈渡,把案上那份卷宗从头看了一遍,眉头拧得更深。
“你验的?”他问。
沈渡应了一声。
“讲。”
沈渡直起身,把死时、勒痕的走向、手腕的捆痕,一条条报了出来。屋里静下去,只剩他一个人的声音。
“限你三天。”他把卷宗往沈渡手里一递,“三天之内,给本官一个交代。破不了,这身官服,你自己脱。”
沈渡接过:“我接。”
方鹤年背过身去,走了两步又停住:“这桩案子,本官只认尸首,不认人情。”
门口响起一个女声,带着点不耐烦。
苏挽晴按着腰间的断煞刀,大步跨进来。赤色劲装,马尾高束,眉眼里都是英气。她先朝方鹤年一抱拳,目光却落在沈渡身上,上下扫了一遍。撇了撇嘴。这个文弱书生,脸白手也白,站在尸体旁,倒比那尸体还没睡醒。
她哼了一声。
“就凭你?”
沈渡没接这个茬,只把卷宗折好,收进怀里,视线重新落回那具女尸上。
苏挽晴等不到回话,眉头一挑,反倒笑了:“问骨房的人,都这么能装。”
沈渡这才抬眼看她:“尸体不会撒谎。”
苏挽晴被噎了一下,哼一声,甩袖子走了。
人都走了,义庄里重又静下来。沈渡在木案前站了一会,看那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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