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心向德化,重归正统 (第2/3页)
之间的事,何须知会辽国?」
「两国之间的事?」
萧傅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殿中显得很刺耳。
「大宋与高丽国两国之间」的驻军之约,高丽国王签得痛快,大宋也答应得爽快,可辽国的边军还驻紮在鸭绿江畔,辽国的使者还在开京城里进出。胡枢副,你说这是两国之间的事」,萧某倒要请问......高丽国王签这约的时候,可曾想过,他脚下踩的,是辽国的藩属国土?」
萧傅这话表面上是在说藩属关系,实则是在向大宋追问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你们到底承不承认高丽是辽国的藩属?
承认,则大宋在耽罗驻军便是越俎代庖;不承认,那便是公然否认辽国对高丽的宗主权,是对澶渊之盟以来两国均势的直接挑衅。
胡宿拈着胡须的手微微一滞。
陆北顾站起身来。
「贵使方才说,高丽国北境与辽国接壤,高丽国向辽国称臣纳贡数十年。此事不假,但贵使可还记得,高丽国是何时、因何、向辽国称臣的?」
萧傅的眉梢微微跳动了一下。
陆北顾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淳化四年,辽将萧恒德东征高丽,迫使高丽国弃宋归辽。大中祥符三年,辽主亲征高丽国,高丽国向辽称臣,是被刀架在脖子上签的城下之盟。」
「贵使方才说高丽国是辽国的藩属。」
他将手负在身後,自光微微俯视萧傅:「陆某想请教,被刀架在脖子上签的城下之盟,算不算真正的藩属?高丽国主王徽恢复对大宋朝贡,究竟是背离辽国」,还是重归正统」?贵使心里,想必比陆某更清楚。」
萧傅面色微变,陆北顾这一问直指辽国对高丽国宗主权合法性的核心......你们是靠刀枪打出来的,不是靠德行感召来的。既然如此,高丽国改投大宋,不过是弃武力胁迫而心向德化,有什麽可指责的?
「陆枢副果然辩才无碍。」萧傅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是不知这番辩词,可敢对辽主当面陈说?」
「若有朝一日辽主遣使来问,陆某自当如实以告。」
陆北顾说道:「只是贵使既代表辽主来贺正旦,今日在集英殿当众发难,想必也是辽主之意。既如此,陆某现在当面陈说,又有何不可?」
萧傅被这句话堵得喉头一哽。
他今日当众发难,确非辽主之意,耶律洪基忙於应付皇太叔耶律重元的叛乱,哪有闲心管高丽国的事?他只是奉萧挞里之命来探宋廷的底,方才那番话,半是试探,半是泄愤。
此刻他被陆北顾一句「想必也是辽主之意」将住了军,若承认,便是矫诏,若否认,便是方才那一番咄咄逼人的姿态全成了虚张声势。
萧傅没办法了,只能将话头往回一收,说道:「萧某真正想问的是,澶渊之盟,大宋还认不认?」
澶渊之盟是大宋与辽国之间维系了数十年的和平基石,盟约中虽然从未写入「互不干涉藩属」之类的条款,但数十年来两国之间形成了不成文的默契。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北顾身上。
宋庠将手中的酒盏缓缓搁回案上,韩琦的眉峰微微蹙起,富弼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绪。
「澶渊之盟,大宋当然认。」陆北顾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不但认,而且恪守了数十年......白沟河两岸的界碑,至今寸土未移;河北边军虽有十余万之众,数十年来从未有一兵一卒越过边境;辽国使臣往来开封,大宋接待之礼数,从未有丝毫减损。」
「那耽罗岛上的大宋水师,又是怎麽回事?」
萧傅转移了话题,辞锋毫不退让,问道:「高丽北境与大辽接壤,大宋在高丽国属岛驻军,难道不是在大辽腹背插钉子?」
陆北顾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他绕过几碟果品,走到案边,拿起一只银壶,在面前的空盏中斟了半盏酒。
酒液是蔷薇露,色泽清冽,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冷光。
「高丽北境与辽国接壤,是地理上的事实,高丽国曾向辽国称臣纳贡,是历史上的事实。然则,今高丽国主王徽恢复对大宋朝贡,亦是事实,大宋应其请驻军耽罗岛,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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