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四夷宾服,正旦大宴 (第2/3页)
稳定的和平秩序形成依赖的朝臣们,必将全力阻止......谁都知道,战争是存在着打输的风险的,而现在维系的和平,不仅能够减少国库开支,更能获取商税收入。
这也是为什麽在原本的历史线上,直到明眼人都知道辽国要被灭国了,大宋才下场,而即便如此,也有无数朝臣出来劝谏不要背刺辽国,撕毁澶渊之盟。
「还有一桩。」
萧辇说道:「此番元旦大宴之後,你我便各归本主,你回太后那边,我回陛下那边。」
他没有说下去,但萧傅明白他的意思。
萧挞里虽是耶律洪基的生母,但却并非只有耶律洪基一个儿子,母子之间在权力分配上的安排亦并非全然一致,太后有自己的亲信和势力,更有坐镇南京道的次子耶律和鲁斡,以及幼子耶律阿琏。
萧傅此番是萧挞里所遣,萧辇则是耶律洪基所遣,两人虽同为正使,但立场却并非全然相同。
萧傅开口,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真诚,道:「你我虽是两路,但终究都是大辽的臣子,此番归国之後,无论太后与陛下之间有何龃龉,你我但尽本分便是。」
萧辇看着萧傅,片刻後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都亭西驿,吴宗负责将鸿胪寺送来的年礼清单一一看过,又唤来驿丞,问明日赴宴的路线与时辰,驿丞一一答了,礼数周全,却也并无额外之处。
宋人这份「不增不减」的态度,却让吴宗心中愈发不安......他情愿宋人降一降规格,或是给一点难堪,反倒能摸清对方的底线,最怕的就是这般不冷不热、不即不离,让人无从揣度。
但事已至此,也并无他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参加。
正旦大宴当日。
天色未明时便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雪片大如鹅毛,无声无息地覆满了宣德门外的广场,覆满了御街两侧的权子,覆满了都亭驿的檐角与庭树。
整座开封城被这场岁末的瑞雪裹入一片肃穆的素白之中,然而禁中内外却是另一番景象......天不亮,宫人们便已忙碌起来,各处积雪被仔细扫净,廊下的铜鹤香炉添了新香,袅袅青烟在清冽的空气中笔直上升,旋即被朔风吹散。
合门司的官员们更是早早到位,将今日随驾大臣的名册核了又核,又将各国使团的觐见次序反覆推演,生怕出一丝纰漏。
鸿胪寺的赞引官分作数路,天未亮便已分赴都亭各驿,引着各国正副使臣及随员,次第向禁中进发。
都亭北驿中,辽国正使萧辇与萧傅几乎是同时推开了房门,两人皆换上了全套朝服,契丹朝服与中原形制大异,窄袖紧腰,以紫皂为主色,腰系蹀躞带,足蹬乌皮靴,头戴毡冠。
都亭南驿及附近几处馆舍中,交趾、占城、真腊、大理、蒲甘、罗斛、阁婆、渤泥、
三佛齐、细兰、朱罗等国的使臣们,亦在鸿胪寺赞引官的引导下,次第登车启程。
这些使团的规模大小不一,服色形制更是五花八门......交趾使臣黎仲逵着的是仿唐式绯袍,占城正使陀罗尼着的是南传佛教僧袍式样的赭色袈裟,真腊使臣苏利耶则着窄袖金线绣袍,大理正使高允贤的服色最接近中原,唯冠制保留了滇地特色,蒲甘、罗解等国的使臣则多着纱笼、缠头,服色斑斓,在素白的雪景中格外惹眼。
这些使臣此行的目的也各不相同,交趾是来缴赔款,占城是来求庇护的,真腊是来观望局势的,大理是来照例朝贡的,至於那些南洋岛国,多半是来观光兼打秋风的。
但无论如何,今日正旦大宴,是他们此番出使最要紧的一场戏,谁也不敢怠慢。
天色微熹时,宣德门外的广场上已是车马如织。
各国使团在门司与鸿胪寺官员的调度下,依顺序次第排列,辽国使团在最前,其次是夏国、大理、高丽,再次是交趾、占城、真腊,再再次则是青唐吐蕃、西南溪峒诸蛮,最後则是蒲甘、罗斛、琉求、细兰、朱罗等南洋岛国。
这个次序是政事堂与礼部反覆斟酌後定下的,既考虑实力强弱,又顾及与大宋的亲疏远近,更暗含着对某些国家或番邦的敲打或拉拢。
随後,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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