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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困兽犹斗,惊鹿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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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8章 困兽犹斗,惊鹿难安 (第3/3页)

空地上点了点。

    「他们有两万人,我们只有三千不到,硬拼是拼不过的,只能智取。」

    他抬起头,目光在诸将面上扫过,最後停在张世矩脸上:「你带一百名擅长骑射且无夜盲的精锐,今夜反覆扰之,使其不得安生筑垒。」

    「末将领命!」张世矩起身抱拳,跃跃欲试。

    「其余诸将,各按吩咐行事。」

    张玉下令後将令旗一一分发,诸将轰然应诺。

    寨外,夏军筑垒处灯火通明,数千名从横山诸部徵发来的民夫和辅兵,在监工的鞭答下,连夜掘土运石,夯筑土垒。

    朔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但这些民夫大多衣衫单薄,赤着脚在冻硬的黄土上劳作,呼出的白气与扬起的尘土混在一处,远远望去仿佛一片惨澹的云雾。

    嵬名阿吴亲自坐镇督工。

    他披着厚实的羊皮大,坐在一乘临时搭建的木棚下,面前燃着一盆炭火。

    他时不时抬头望一眼不远处柔远寨的城墙,城头上灯火稀疏,似乎宋军并未察觉夏军的意图......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距离这麽近,寨子里的宋军也不是傻子。

    但问题是,李谅祚为求速克,下的命令实在是不合理,要求他们在百步的距离筑垒,这是什麽概念?

    这意味着,嵬名阿吴最多把防守部队部署到土垒的边缘。

    因为再往前,就进入到柔远寨寨墙上摆开的床弩、弓弩等远程投射武器的打击范围内了。

    同样基於这个道理,敌军可以非常肆意地行动,既有城头弓弩的保护,距离又近,莫说骑兵了,就是步兵,撒丫子跑回去也就是一溜烟。

    而在这种情况下,遭到袭扰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子时刚过,异变陡生。

    一支箭矢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飞来,正中木棚前一名执鞭监工的咽喉,那监工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溅起的血花洒在炭火上,发出「嗤啦」一声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弩矢接踵而至,分别命中另一名监工和一名正在测量土垒高度的工匠头目。

    木棚周围顿时大乱,民夫们纷纷扔下手中工具,抱头四散,卫兵们拔刀出鞘,却不知敌人来自何方。

    嵬名阿吴霍然起身,拔出腰刀,厉声喝道:「不要乱!敌在西北方向!骑兵出营追击!

    「,一队夏军骑兵从营中驰出,循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追去。

    黑暗中,隐约可见百余条黑影正飞速逃走,却并不是柔远寨的方向,而是平行於寨墙的东边。

    夏骑紧追不舍,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急促的擂鼓声,追出约莫三里,前方出现一道乾涸的沟壑,黑影们消失不见。

    夏骑在沟边勒马犹豫,正欲下马搜索,沟壑两侧忽然亮起无数火把,火把映照下,数百名宋军骑兵已从沟壑两端包抄而来,刀枪反射的光在火光中冷冽如霜。

    「杀!」

    张世矩已经从侧翼绕了回来,他一马当先,挺枪刺入最前一名夏骑的胸膛,枪尖透甲而入,鲜血顺着枪杆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

    他毫不停留,抽枪再刺,第二名夏骑咽喉中枪,仰面翻倒马下。

    夏骑猝不及防,阵型大乱。

    他们本就只是奉命追击,万万没想到宋军竟在此处设伏,转眼间便有二十余骑被刺翻砍倒,余者不敢恋战,纷纷拨马回逃。

    张世矩也不追击,收拢部众,带着缴获的十余匹战马,迅速退回柔远寨。

    黑暗中,只留下夏军骑兵的屍体横陈在沟壑边,鲜血在冻土上缓慢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这一夜,张世矩率军出击三次,每次都是射杀数人便撤,每次都有伏兵接应。

    夏军筑垒处一夜数惊,民夫逃散近半,监工死伤十余人,土垒的进度大大延误。

    嵬名阿吴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天明时分,李谅祚得知夜间之事,他没有斥责嵬名阿吴,只是道:「今夜继续筑垒,每处土垒派五百重甲步卒围护,有敌来袭,以盾阵挡之,重甲步卒出阵反击,骑兵不得出营追击,以防中伏。」

    吩咐完毕,他又唤来另一名大将,下令道:「你率本部绕至柔远寨南面,择险要处紮营,阻断宋军来自庆州方向的援兵和粮道......宋人善守,不善野战,你若遇宋军援兵,不必硬战,只需据险阻之,使其不得接近柔远寨即可。」

    显然,李谅祚已经没有了围点打援然後通过野战歼灭宋军援军的打算,只想着快点集中兵力拔掉柔远寨这颗钉子,给自己在政治角度挣回面子,然後立马撤军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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