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千军列阵,百骑劫营 (第3/3页)
至於是不是真的......管他的呢?
城头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喊声,正在攻城的夏军听闻此消息,本就惊疑不定,见到勉强稳住的大正在往後退,更是信以为真。
随後,夏军中军主力开始全线後撤。
李谅祚被救回去後,御医从他左肩与右腿上各取出一块碎片,不是弩矢,若是被八牛弩的弩矢命中,早就没命了,只是弩矢击中石块後迸射的碎石片。
这两处伤不致命,甚至不算重伤,但碎石片嵌入骨肉极深,取出来时血流如注,疼得李谅祚浑身大汗淋漓,几乎将牙齿咬碎。
最要命的其实不是碎石片本身,而是其随後引起的感染。
很快,李谅祚就昏迷了过去。
就在大顺城攻城不顺的同时,夏军其他两路兵马,也没有啃下来柔远寨和荔原堡。
是夜,子时三刻。
横山上空的云层遮蔽了星月,柔远寨外的旷野黑沉如墨,只有夏军营寨中零星几点篝火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负责驻守柔远寨的,是环庆路兵马副都部署张玉。
张玉将麾下八百骑兵分作两队,一队由他亲自统领,从夏营正面突入,另一队由其子张世矩率领,绕至夏营侧後,待正面火起便从侧後夹击。
八百骑兵皆衔枚裹蹄,马蹄上包了厚厚的麻布,踏在冻硬的黄土上只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在夜风的掩护下几乎细不可闻。
张玉勒马立於队首,身上甲胄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他没有回头,只举起右臂,向前一挥。
八百骑兵如同一片无声的潮水,向夏营缓缓涌去,随後分成两股。
夏军的营寨扎得并不规整,连日攻城,士卒疲惫,营栅多有破损未及修补,哨楼上的哨兵抱着长矛缩在柱後打盹,连张玉的骑兵摸到营栅外百步之内都无人察觉。
「点火。」
张玉低喝一声。
他这边的四百余名骑兵同时从马背上的皮囊中取出浸了油脂的麻布,缠在箭上,用火摺子点燃。
「放!」
四百余支火箭划破夜空,如一片流星般落入夏营。
乾燥的营帐遇火即燃,转眼间夏营正面便腾起了十数处火头,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杀!」
张玉拔出腰刀,双腿一夹马腹,当先冲入夏营。
他这边的四百余骑兵紧随其後,马蹄踏碎了营栅的横木,如一股铁流般灌入夏军营寨。
与此同时,张世矩也从另一侧冲了进去。
夏军士卒从睡梦中惊醒,睁眼便见营帐外火光冲天,耳边是震天的喊杀声与马蹄声,许多人连甲胄都来不及披,抓起兵器便往外冲,出了营帐却只见四处皆是火光,到处皆是宋军骑兵的身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宋军劫营!宋军劫营!」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来,这声喊便像瘟疫般在夏营中迅速蔓延。
恐惧这种东西,在夜间的军营里比白日更容易扩散。
白日里士卒能看清敌我,能听见将官的号令,能按操练过的阵型列队迎敌。
可夜间的军营里,火光摇曳,人影憧憧,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每个人看见的只是火光中忽隐忽现的刀光与马蹄,听见的只是此起彼伏的惨叫与喊杀声。
夏军营寨很大,前营後营之间隔着一道浅浅的乾沟。
张玉的骑兵从前营冲入後营时,迎面撞上了一支刚刚集结起来的夏军步卒。
这支步卒是夏军左路统军将领的亲兵,甲胄不算齐全,但勉强列成了一个圆阵,长矛向外,试图挡住宋军骑兵的冲击。
张玉没有减速。
他策马直冲圆阵正面,在即将撞上矛尖的瞬间猛然拨马,马身几乎是擦着矛尖侧转过来,与此同时他右手的腰刀狠狠劈下,砍断了最近一名夏军矛兵的手腕,矛兵惨叫着松手,圆阵露出一道缝隙。
张世矩率领的另一队骑兵恰在此时从侧後杀到。
两支骑兵前後夹击,圆阵轰然瓦解。
八百宋军骑兵在夏营中纵横驰骋,四处纵火,驱杀溃兵,夏军的营寨里屍骸枕藉,燃烧的营帐将整片夜空映成了暗红色,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呛人的焦臭味随风飘出数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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