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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残寇潜踪窥塞口 边尘再起警荒疆 (第1/3页)
诗曰:
太平初现塞烟收,谁料凶徒暗运筹。
潜聚孤兵藏绝漠,私驱轻骑犯边楼。
升平最易疏防备,狡寇偏能伺隙偷。
一度烽尘重四起,荒疆又复戒戈矛。
话说漠北自王师平定和林、设立边镇、大兴屯田通商以来,两月之间,四境清宁、民安物阜、耕牧遍野、市井繁华。远近归附部落,皆奉大明正朔、遵行法度、安居乐业,再无往日杀伐掳掠之态。朝野军民,皆谓北疆百年边患一朝尽除,从此可享长久升平。
谁知极北荒沙深处,漏网凶酋野先不花,潜藏克烈、蔑儿乞、乃蛮三部之中,暗收残党、私蓄兵马、隐忍蛰伏、窥伺边隙。自收拢亡命胡众二百余骑,又借三部接济,添置弓刀、蓄养战马、日夜操练。其人深知新朝边军强盛、守备严谨,不敢大举进犯,只待悄悄蓄力、试探虚实,伺明军稍有疏防,便可突发侵扰、劫掠边储、动摇镇局。
野先不花每日端坐荒帐,盘算进退之机。手下残卒,皆是历年随他征战、亡命逃窜、无路可归之徒,人人仇视明军、个个贪利好杀,只求劫掠富足、再得声势,不顾生死祸福。
当日野先不花聚集手下头目,低声吩咐道:“南朝新定漠北,建制屯田、开市通商,粮草充盈、货物堆积、人畜繁盛。彼军久无战事、习于太平、防备渐弛,正是我等伺机而动之时。今我兵马尚寡、不可大举争锋,只可轻骑潜行、试探边防。择其边隅弱哨、远屯孤铺、人烟稀疏之处,悄然劫掠、掠取牛羊粮草、探其哨马动静、观其出兵快慢。若边防疏懒、响应迟缓,日后便可步步蚕食、渐扩寇势;若防备森严、速来围剿,我便即刻退回荒沙、深藏不出,不损兵马、不露根本。”
众头目闻言,尽皆踊跃、齐声领命。个个摩拳擦掌、只待出塞掳掠。
野先不花选定精悍骑卒百余人,尽拣惯战熟路、善骑能射、熟知漠北边径之人,人各利刀硬弓、轻装快马,不带重甲、不张旗帜、不露兵势,扮作边远游牧部落、散牧行沙之状,悄悄离了极北藏身之地,一路南行、潜近大明边镇北境哨口。
这一路皆是荒沙旧径、少有人烟、远离镇城,明军虽遍设哨铺、分段巡防,然疆域辽阔、戈壁无垠、百里一哨、十里一墩,难免边隅稀疏、首尾难顾。野先不花久经边战,熟知何处哨弱、何处路僻、何处兵稀,专拣明军防备单薄、远僻孤哨之处潜行。
不一日,潜至漠北镇最北一处边铺,地名青沙墩。此处乃是极北入边要道,地势空旷、沙坪连绵、水草微薄,只设墩台一座、守卒五十,专司瞭望传烽、巡哨戈壁、探察北来动静,离和林镇城遥远、无邻铺呼应、孤立边隅。
守墩军校姓周,名顺,乃是内地行伍出身,随大军北征、留戍边墩。此地久无寇警、日日安宁,军士守御日久、不见烽烟,渐渐心生懈怠、防备松弛。日间多是散坐闲谈、放牧牧马、少有整甲巡哨;夜间亦是轮流值守、多半昏睡,只道残胡尽灭、四海清平,再无贼寇敢犯边疆。
周顺虽谨小慎微,奈何太平日久、上下松懈,手下士卒个个安逸惯了、全无临敌戒备之心。正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久安必怠、久怠必危。
当日午后,风沙微起、日色昏沉。野先不花百余轻骑,散作数十股、三三两两、伪作牧人,缓缓靠近青沙墩周遭旷野。远远望去,只见零星人马散牧沙上、看似寻常游牧,全无半点贼寇形迹。
墩上守卒望见,只道是归附小部牧民、逐水草迁徙、寻常往来,全然不疑,更不登墩瞭望、不盘查、不戒备、任其渐近。
野先不花伏于沙岗之后,冷眼窥看,见明军哨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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