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和议拔刀,舰队启航 (第2/3页)
济结构决定的,其国内贸易品以及良港本就集中在这个区域。
而本州岛的东边,也就是倭国称为关东的地方,一来缺乏良港,二来以农业为主,缺乏贸易价值。
另外,函馆位於虾夷地,目前是松前藩治下,这地方是一个深水良港,本身也是倭国国内的皮毛、鲱鱼的贸易枢纽,也便於大夏前哨站在此交易补给。
这五处都是外务司会同海关总署和海商千挑万选定下来的。
顾长庚话音刚落,倭国使团中便有人坐不住了,高喊道:「怎麽可能!」
「喂!你们这是无耻讹诈!」
酒井忠世沉着脸向身後呵道:「让夏国使者讲完!」
那些跪坐身後之臣子都不讲话了,只是一个个怒目圆睁,死盯着顾长庚,手按在刀柄
上,仿佛看到了杀父仇人,想要把他生吞活剥。
顾长庚回想起夏王接见他的那个下午。
他身为一个六品主事得见夏王,心中自是诚惶诚恐,不想夏王待人仁义宽厚,请他一同品茶,还开玩笑道:「你去了倭国,恐怕便少有这样品茶闲聊,好商好量的时候了。」
接着夏王又向他讲道:「倭国的江户幕府已建立很久,但打完最後一场战国时代的大战,却是万历四十三年的大阪夏之阵,距今只有十八年。
其朝野上下仍颇具战国遗风,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乃是常事,可不要被吓到了啊。」
顾长庚起身郑重拱手道:「一群粗鄙蛮夷而已,有何惧哉?臣必不辱大夏使节之名!」
夏王笑着招呼他坐下:「在了解敌人的基础上不惧不怕,才是勇敢,否则就是莽撞。
倭国武士或许粗鄙,或许是蛮夷,但他们如此行事并非因为愚蠢。你此去倭国,不可盲目自大。」
顾长庚道:「王上的「家名」之说,司正已向我转达。」
夏王道:「其国与华夏有极大不同,家名只是其一。
还有,幕府中几乎没有文官,所有奉行也好,老中也罢,都是武士出身,谓之武家。
战国时代,武士视家名与主君名誉重於性命百倍,故其为主君当堂拔刀咆哮,在倭寇看来,不仅不是鲁莽,反是忠直风骨。
中下层武士很可能由此得到赏识,而受主家提拔,最後位极人臣。
这就像大明文臣谏诤可博直名一般。
偏偏倭寇受禅宗影响,有一套生死一如」的独特生死观,武士视他人与自己的生命都如草芥。
即便武士因冲动做了错事,大不了切腹谢罪便是,还能以草芥之命换取光耀家名,稳赚不赔,又形成一套完美的价值观闭环。
所以,越是下级武士,越容易热血上头,绝不会在意後果,拔刀一定会砍,所以你若单独面见这等人,又或是当街碰到,绝不可以激其恼怒。
你就当路遇野狗,即便不怕,也犯不着主动招惹。」
顾长庚被逗得一笑,想起臣仪又迅速控制表情。
林浅又道:「而顶级的武士,也就是幕府的老中、大名这类人,已位极人臣,不必再靠卖死博名,相反会为家名、主君而懂隐忍,重利弊,他们会约束中下级武士,所以在这些人面前,你便可畅所欲言。」
顾长庚家中做平户生意,他虽一心科举,可自小耳濡目染,也自以为对倭国情形了如
指掌,与王上相谈一番,才知什麽是井底之蛙见日月,只觉茅塞顿开。
而今,顾长庚亲眼见到倭寇武士的言行与王上所言分毫不差,他内心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酒井忠世见顾长庚久久不语,面色淡然,还以为他是因武士顶撞不满,只得道:「在下替手下的莽撞致歉,尊使请继续讲。」
顾长庚微微颔首道:「第三,夏倭两国共议关税,各藩不得私设关卡,阻碍通商。
第四,贵国要严厉约束各藩武士、浪人和地方武装,不得再袭扰大夏商队、臣民,已造成的损失,均需原价赔偿;尤其是萨摩藩,要立即停止对琉球海寇的资助————」
「污蔑!」
岛津久通原本正笑看大夏和幕府互斗,突然被点名,反应过来後立刻反驳。
顾长庚未立即说话,只是一伸手,使团随行人员便将一本帐册递到他手上。
顾长庚接过道:「自中玄元年起,萨摩藩为掌控琉球,勾结荷兰人,资助了至少三十五伙海寇,每笔资助百两至千两不等,还默许藩国浪人加入海寇,劫掠我国船只。
每名浪人海寇,均有姓名、口供,还有倭刀可证身份,证物一共五个大箱,就在本使座船之上,可要本使派人搬来,当场核对?」
岛津久通道:「浪人非我藩国民,所为与我藩无涉,况且这些浪人被贵国抓住,谁知
有没有酷刑逼供。」
酒井忠世又让岛津久通闭嘴。
他斟酌再三,说道:「琉球海寇,平户商贸,皆是地方浪人、町人与贵国臣民的私斗,是奉行所处置失当,并非鄙国有意为敌,何劳尊使持节问罪,兴师动众。
幕府体恤商民渡海不易,代诸藩垫付白银五万两,以为赔付,如何?」
即便何塞也坐不住了,怒道:「五万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商队被压价、搭售的钱都不止五万两!」
顾长庚道:「贵国既无和谈之诚,何必惺惺作态,只是悍然相拒,不怕天兵征讨吗?」
这时,角落中有武士道:「日本有天下最强的武士,昔日元寇以四千战舰,十万之众,渡海来犯,尚且葬身鱼腹。贵国比之元寇,又如何呢?」
顾长庚冷冷道:「天兵降临之日,尔等自知。」
此言一出,便有多名武士勃然站起,拔刀出鞘,一时堂上满是烁烁刀光。
「只会卖弄唇舌的懦夫!把刀拔出来!」
「今日便是吾报答主君恩义之时!纵使身死,亦不足惜,那唐人,拔刀!」
「斩杀此贼之後,吾会切腹向主君谢罪,唐人,你再不拔刀,可莫要怪吾出手了。」
何塞在平户时亲眼见过武士杀人,此时已是汗如雨下,瑟瑟发抖,斜眼看向顾长庚,见其仍在悠闲饮茶,不禁大感敬佩,学他样子,强撑镇定。
顾长庚放下茶杯,嗤笑道:「番邦蛮夷果真不通教化,本使既来出使,何惜区区性命,顾某大好头颅在此,想要只管来取。
可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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