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有限征倭,兵指江户 (第2/3页)
信地一挥手:「不会,大夏海军只要出兵,一个月内就能驶抵江户,三个月内就能摧毁其海军,绝无意外。」
宁直则忧心忡忡地道:「据外务司所知,倭国看似是大一统王权,实则极其脆弱,若强压过甚,反倒适得其反,诸位请看————」
他说着起身,也用筷子头蘸了清水,在倭国版图里涂画。
别桌的参谋都凑过来,凝神细看,甚至有人站上椅子看,愣是把光挡得严严实实。
徐奉节不得不笑着赶人道:「去去去,陆军参谋就别跟着掺和了。」
陆军参谋恋恋不舍地散去,透出些许光亮後,宁直在桌上画的东西才终於看清,大致是将三大岛划分成了不同的小块。
「诸位请看,倭国与华夏广设郡县不同,幕府之下均为细碎的小诸侯国,其中又有三种,分别叫亲藩、谱代、外样。
类比大明就是朱姓亲王、异姓王和有造反野心的异姓王。
江户幕府立国至今,不过三十年,战国时代的遗老尚未死绝,一旦幕府被咱们打垮,外样诸侯立马就要起兵作乱,倭国就会分崩离析,诸藩混战。
到时别说扩大份额,就是现有贸易额也保不住。」
徐奉节道:「那我们就派兵去占,陆战攻占佐渡、石见这两处不成问题。」
何塞插话道:「不不不,想获取金银,抢是最蠢的办法。」
想到这话是从一个西班牙人口中说出来的,林浅不禁莞尔。
何楷也道:「佐渡岛孤悬海外,暂且不说。银矿要生产,就离不开劳力、设备。
在倭寇重围之下,招募劳工,维持生产,极为困难,绝无可能超越和平时期的产量。
除非我们把周边城池也攻下来,把战火烧到外面去,只是如此一来,所需的兵力,又远超攻占一处矿山。」
何塞连连点头:「石见、佐渡只是最大的两处矿山,不是唯一的两座,即便我们占据了这两地,也超不过其全国的产量。
况且除去金银外,铜斤、硫磺、木材也是大夏急需的货物,这都分布在各个大名的领土上,所以咱们不仅不能把幕府拖垮,反倒要帮幕府维持统治。」
林浅心中暗忖,这个道理就像晚清时,列强会帮清廷镇压太平天国一样。
他对臣子们能自己琢磨出这个道理,颇感欣慰。
只可惜这时代的幕府比清廷强硬百倍,想让其折断容易,让其屈服则很难。
虽然准备打的是有限战争,但必须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桌上那水画的倭国地图逐渐蒸发,消失不见。
林浅问道:「外务司的使者准备好出航了吗?」
宁直答道:「就在这几日。」
林浅沉吟片刻道:「让何塞一起出使,能相互照应。」
二人一起领命,然後何塞道:「王上,我给自己起了个字,叫通远。」
林浅微怔,赞道:「你单名赛字,取通字反义相济,取得不错。」
何塞拱手拜谢,口称王上谬赞。
林浅又道:「此行要做好万全准备,先至平户,让大夏商船尽快返航,再把商馆人手、侨民撤至济州岛,一旦开战,也能避免幕府挟私报复。」
二人领命。
林浅又对卢若腾道:「命令白清率北海舰队在登莱集结,准备随时出兵。」
卢若腾道:「王上,据参谋部估算,进攻倭国,封锁佐渡、石见十五艘大型战舰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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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道:「不,把舰队派足,万历援朝时,倭寇有船舶两千艘,战舰数百艘,其士卒又极为骁勇,不可轻敌。
我们这一仗不能留手,宁可多浪费些火药炮弹,也要毕其功於一役,将倭寇水师迅速全歼!」
卢若腾略感诧异:「臣不明白,若打有限战争,不是稍留一线为上吗?」
林浅笑道:「仁义之师,那是咱们汉人的说法,日本战国讲究的是实力为尊,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一听这话,周围一片拉凳子的声音,那些陆军参谋全拉着板凳到周围坐好,眼巴巴地看着。
正好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徐奉节便命人把杯盘狼藉撤下,换上正山小种红茶来。
林浅喝了口茶润润喉咙,然後道:「倭寇们处事方式看似与汉人相近,实则有天壤之别。
那些大名诸侯,他们最看重的不是道义,而是「家名」,尔等可知这是什麽意思?」
徐奉节猜道:「听起来像姓氏、血脉?」
林浅吹了吹红茶的热气道:「传说,战国时有个下级的武士,其独子十岁年纪,一次逛庙会时与商贩起了争执,发生推搡。
其父得知後,勃然大怒,认为儿子与商贩争吵,有辱家名,下令儿子自裁谢罪。
任凭妻子如何哭求,说他们家只有这一个独子。
其父只是说,儿子没了可以过继养子,家名受辱再难以洗净,最终强令儿子自裁,此事一时传为佳话。」
满屋人目瞪口呆。
徐奉节叫道:「虎毒还不食子,倭寇果真是一群蛮夷。」
卢若腾若有所思:「如此说来,家名就是清誉?可儿子都没了,要清誉还有何用?」
众参谋中也有人质疑这故事真伪,何塞却道:「我在平户时,经常听人说起类似故事,倭寇的死生观念十分淡薄,就像先秦时的古人一般。」
徐奉节喃喃道:「这些蛮夷打仗确实悍不畏死。」
林浅喝了口茶,悠悠道:「华夏是礼乐之邦,久受孔孟薰陶,外族与我们价值观相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譬如铁木真杀亲兄弟的故事,在草原和在汉地就有完全不同的解读。
话说回来,尔等都知道江户幕府是德川家康所建,其嫡长子文武双全,极受爱戴,你们可知道他是怎麽死吗?」
众人一阵摇头,甚至不少人连德川家康是谁也不知道。
林浅道:「是德川家康下令,让其切腹自尽而死。」
「就像————皇上杀太子?」
林浅道:「不错。」
此言一出,连加水的士兵都站着不动了,全都百爪挠心,静待下文。
林浅道:「彼时织田、德川二家互为盟友,因德川嫡子的母亲与织田家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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