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发配海外,蜀藩遗珍 (第2/3页)
的软帆,船头伸出一块三尺长的平板,左舷还有三架绞车。
此时绞车正忙平不停,往下卸货,由驳船将货物送上码头。
先运上来的是一桶桶油脂,尚不奇怪,後面抬来的则是成箱的鲜红腌肉。
腌肉若只有一两箱,还可理解,关键驳船上腌肉运送不停,很快便堆了一百多箱,几乎堆成一座肉山。
即便有盐压着,那股肉腥味还是能远远闻到。
囚犯们不禁看直双眼,有人感叹道:「老天爷啊,这是抓了头龙吗?」
士兵道:「这是捕鲸船,抓的应该是头鲲鳅。」
西军将校大多是西北人,对鲸鱼并不崇敬,甚至很多人都没听过鲲鳅这名字,此时只觉又惊又畏。
李定国这一路走来,只觉无比震撼,在襄阳时,他见识过襄王的内帑,以为那便是天下财富的极致。
不承想大夏的一个码头,就几乎抵得上整座襄王府,大西军为了那些金银财宝付出了十几万条性命,没想到在大夏这里,这些钱根本不算什麽。
一时间,李定国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囚犯们一直走到码头尽头,这里有一处临时监狱,专门关流放海外的囚犯。
一名管事在核对了名单後,将这些囚犯收下,然後让他们按不同的流放地分队列站好。
那管事道:「去水真腊的,站到此处。这一列的,去虾夷。这一列,去婆罗洲。这一列,大洋洲————」
管事的一连念了七八个地名,囚犯们全都闻所未闻,不明所以。
每个囚犯流放去哪里李世熊已经按罪行轻重定好了,管事的念好後,便有吏员核对身份帮囚犯们列队。
李定国被分到了水真腊的一列中,问道:「敢问水真腊是在何处?」
管事笑道:「那地方在广南以南,有沃野四千多万亩,现在已有十五万移民。
你们去了,每人都能发十亩地,像你这样的单身汉,还会给发个广南媳妇,表现好些还能当里长,如何?」
李定国还未说话,他身後的一名囚犯已道:「呸!会有这好事?少骗老子!」
管事不以为忤,他既负责管理流放囚犯,什麽样子的人都见多了,之前江南、京师的那些大官的家人等候上船时,表现并不比西军贼兵们好多少。
「都是真的。你们在大夏是囚犯,到了殖民地就是移民,只要遵守殖民地的规矩,就和常人无异。
只是想重返大夏,你们得待够年限才行。
这些殖民地里,水真腊是最好的去处,你们大概率都能活到回来的那天。」
李定国默然不语,这时有人道:「喂,老头!婆罗洲是个什麽地界?」
管事的笑眯眯道:「哦,那以前是荷兰人的商栈,现在归大夏了。就在婆罗洲西面的三发河口,能种地,还产钻石、沙金、沉香、龙脑香,是个好地方,就是一直缺人,嘿嘿。」
他这话说得隐晦,李定国听得出是什麽意思,一处地盘能产金子还缺人,说明风险极高,加上被判去的都是手下军纪不佳的将校,也猜得出定是一片险地。
三人说话间,有吏员跑来道:「巧了!有一趟去爪哇岛的船,货舱中有些空位,能载二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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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叫人领了二十个去大洋洲的囚犯上船。
李定国问道:「爪哇岛就是大洋洲吗?」
管事摇摇头道:「大洋洲远得很,得先去爪哇岛中转,那也是片险地,这些人有生之年回不来了。
李定国感慨道:「这天下竟是这麽广阔。」
一个时辰後,又有吏员过来喊道:「平顺号去新泉港的福船,能载五人!」
如今的大夏船舶很多,造船业也发达,可永远满足不了汹涌上涨的运力需求,所以这些囚犯只能安插在商船货舱的空隙中。
正值冬天,信风正稳,是下南洋的航季,往水真腊、爪哇岛方向的商船很多,运力充裕,倒不愁没有舱室安置囚犯。
不过也因季风原因,至明年夏季前,都没有前往虾夷的商船,这部分囚犯恐怕要用鲨船单独运
一趟。
李定国被管事的选中,送上那条开往南洋的福船。
上甲板後,他回头望了一眼,不过一两个时辰,码头又换了一番光景,一处路口围了不少人,闹哄哄乱作一团。
船员惊喜道:「好像是拍卖会?不知又在卖什麽。」
李定国看着繁华的码头,心中暗下决心,有朝一日,定要堂堂正正地回来。
他身後的押送船员手握刀柄,寒声道:「别看了,路还远着呢!」
李定国随即被押入船舱。
一番准备後,平顺号福船启航。
另一边,码头上堆起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一条长桌,桌上置铜钲、帐本、木锤等物,四周堆放着小山高的木箱,箱子上都贴有四川巡抚的封条。
还有脚夫源源不绝地从新靠港的鲸船上,搬下这些木箱。
有士兵检查过封条无误後,将之撕下。
高台长桌之後,有一官牙举起铁皮喇叭叫道:「诸位掌柜,诸位东主,今日拍卖的是蜀藩秘宝。
这蜀王虽不是东西,可其府库宝物,却是琳琅满目,诸位今天算是不虚此行!
第一批,蜀藩窑青花缠枝瓷,四千件,底价五百两!」
在官牙喊价的同时,有小厮把瓷器拿出来展示,只见瓷器都是白中泛青的糯米胎,质地细腻紧实,外壁绘有青花莲纹,没有底款,或只有一个「蜀」字,难得的是近四千件瓷器形制各有不同,款式风格相近。
这种瓷器,是蜀王自己的窑口烧制,工艺讲究,远超民窑,相较官窑也不遑多让。
围观的人群一阵惊叹。
海商们就算自己不用,运到海外也能大赚一笔,是以踊跃竞价。
有人道:「五百五!」
片刻後便有人道:「六百元洋!」
过了一会,价格又被叫到一千元洋。
官牙见无人再竞价,连敲两声铜钲询问,仍无人出价,便再敲铜钲成交。
小厮拿着提货券上前,与买家现场交割。
同时官牙道:「下批货,蜀锦妆花长缎,五百匹,底价一千二百两!」
在拍卖台旁边一座茶楼上,林浅正临窗而坐,一边喝茶,一边向街面眺望。
财政司司正陈懋修在一旁道:「蜀王府运抵的财物,实在太多太杂,若全数塞进仓库,毫无用处不说,还反倒消耗仓储费用。」
何楷附和道:「即便是朝廷的仓库,被这些杂物占据也会亏本,这就叫机会成本。」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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