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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满蒙宴与福禄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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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9章 满蒙宴与福禄宴 (第3/3页)

作狗屁不通,但盛赞的态度到了便可。

    通过周秀才的公文,林浅也看出,北直隶的状况比进军前预测的还要恶劣。

    当时林浅对北伐军的期望是守住京师,稳定京畿局面便可,至於关宁军也只需稳住一年,待一年後大夏增兵完毕,在京师站稳脚跟,大不了与关宁军和建奴多打几场仗就是。

    没想到周、雷二人执行的结果,远超预期,实在是意外之喜。

    就在总参为京师喜讯相庆之际,军情参谋拿着公文进门。

    「王上,河南闯军消息!李自成攻陷洛阳後斩杀福王,河南多地降而复叛,大顺进军举步维艰。」

    「哦?」林浅来了兴致,「福禄宴?」

    军情参谋道:「回王上,确实有此说法,至於是否是谣传,暂不确定,只是降而复叛确有其事。」

    林浅道:「仔细讲讲。」

    「是!」军情参谋翻开公文念道,「中玄四年四月,闯军攻陷洛阳,周边州府连同郑王、周王等好几个藩王相继上表请降……」

    林浅走到地图前,看向河南,地图上自西向东,画着一个大箭头,那便是李自成的进军路线。

    沿渭水,出黄河向东,走六百里便到洛阳,也即福王封地。

    除福王外,整个河南几乎每一个府城都有藩王,分封密度几乎是所有省份之最。

    众多河南藩王中,最出名的便是福王,此人名叫朱常洵,是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万历皇帝为将他立为太子,不惜与朝臣抗争,发动了延续二十多年的国本之争,最後还是失败。

    於是万历皇帝为补偿福王,可能也是为了报复群臣,进行了亡国报复式的分封。

    光是膏腴良田就封了两百万亩,硬把河南余田掠夺一乾二净,以至要从山东、湖广两省划拨田地。

    军情参谋介绍道:「……福王是万历四十二年就藩,至今已近二十一年,除却最初的两百万亩地,这二十年间通过投献、兼并,其土地已至三百万亩上下。

    还有,福王掌控淮盐,并在多省强制只许售淮盐,仅售盐一项,每年便有五十万两进帐。

    再者,此人还在民间设有大量商铺,产业涉及方方面面,百姓莫敢与之争利。

    民间早有『耗天下肥福藩』、『洛阳富於大内』的说法。

    故李自成攻陷洛阳後,将福王全族、旁系朱氏宗族、世袭勋贵,还有带头抵抗的士绅全族尽数处死!共计杀了近三千人。

    闯军还勒令其余豪绅大户交钱换命,同时用这笔钱赈济灾民,开仓放粮,河南饥民纷纷投奔,其部众已近六十万。

    只是此举令河南士绅宗室人人自危,纷纷降而复叛,据城而守,李自成前军进展缓慢,尚未抵达开封。」

    徐奉节道:「福王死不足惜!李自成进军迟缓也是好事,只是其势力趁机做大,这消息对我们倒是喜忧参半。」

    林浅道:「那个福禄宴是怎麽回事,详细说说。」

    「那是河南流民传言,不知真假。据说,福王是重逾三百斤的痴肥之人,闯军破城之时,福王跪地祈降。

    李自成命人准备一口大锅,点火烧水,又猎来三头梅花鹿,将福王剥光洗净後和鹿一起下锅烹煮。

    福王惨叫不休,不多时便被煮熟,李自成与诸将士分食。因鹿与禄同音,便称为福禄宴。」

    众参谋听了都直呼痛快,有人道:「该把万历也拉出来煮了!」

    另一人道:「那就是一锅骨头汤了。」

    众人说笑一阵,林浅命人将这两个消息报送广州。

    此时南京至广州段的烽燧已修筑完毕,两个消息共用了两百余字符。

    报文共经过四百四十二处基站,历时四个时辰,抵达广州,站长翻译後,递送到政务厅。

    叶向高知消息後,欣慰笑道:「允桢(周秀才字)此去所行甚妥,不枉老夫教诲。」

    叶向高是大夏首辅,可年事已高,自知是风烛残年,早就在替大夏寻找下任首辅。

    虽周秀才不够机敏权变,稍欠老成持重,也略逊圆融通达,但为官兢兢业业,真有一颗求治诚心。

    而且周秀才统领政务厅,称上大夏次辅,按资历、官职,也最适合接班。

    故叶向高早已着意栽培,周秀才赴京前,更是将机要环节逐一叮嘱。

    包括宫禁不可擅闯,勋戚不可尽杀,公审需揽民心,都是叶向高所说。

    周秀才请毕自严等人合作,请孙承宗出山劝降祖大寿,也都是叶向高的主意。

    夏王的圣旨、手信也全是叶向高写的。

    即便叮嘱了这麽多,京师局面毕竟错综复杂,周秀才能稳定局势,还拓开大好局面,也堪称功。

    叶向高与他既有分工合作之责,又有师生之实,亲见那个模仿武侯的穷酸书生已成国之栋梁,心中百感交集,暗想自己百年之後,朝局有此人撑持,便可放心了。

    只是与叶向高的喜悦不同,政务厅中其余官员大多满脸苦涩,尤以财政、兵卫二司的司正为甚。

    只听财政司司正道:「阁老,厅正战果太多,远超我们出兵时的预料,现在粮、饷都有些撑不住了。

    政务厅今年给兵卫司批的军费是一千三百万两,年还没过半,就花掉七成,而且北直隶还继续往里填……

    这还只是饷,还不算粮,算上粮食转运,财政司缺口更大。

    再者大量徵调民间船舶,又令民间海运费上升,商税、关税减少,这不是长远之计。」

    郑芝龙略感诧异:「怎麽花了这麽多?」

    财政司司正看向海陆军部长:「让他们两个自己说!」

    海军部长沈远理直气壮道:「上半年海军运兵太多,先是往江南运,再是往京畿运,再是长江中游也调运不绝,租赁民间船舶可不便宜……

    另外,琉球、平户一带海盗猖獗,也海军清剿,新74炮旗舰研发也不顺遂。

    罗大鼓又新改了几十条江用平底海狼舰……

    但即便如此,海军的军费也只超支了十几万两,军费的大头到底超在哪里,宋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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