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毛头小子还是仁义明君 (第2/3页)
街打人,调戏民女,简直是家常便饭。
因勋贵身份有法外特权,顺天府尹完全不敢管,这令朱国弼及其奴仆越发嚣张。
崇祯在世时,大臣隔三差五便要弹劾此人,只是奏疏被皇帝一律留中。
现在崇祯死了,勋贵们的保护伞没了。
在周秀才选人清算之际,诸勋贵中朱国弼爵位不是最高的,贪墨也不是最重的,可他民愤最大,便拿他第一个开刀。
公审流程,仍是上午讲述罪行,下午给犯官申辩。
维持秩序的宪兵原以为两天过去,百姓的怒气已发泄得差不多了,没想到朱国弼一上台,百姓便群情激愤,要求严惩。
听闻黄道周详述他的桩桩恶行,朱国弼初时还强撑硬气,没到午时便已冷汗涔涔跪地求饶了。
下午时,朱国弼先拿出勋贵身份压人,又哭着讲祖上大功,又讲起天启年间弹劾阉党的功劳。
只是全然无用,周秀才宣读判词,判朱国弼斩刑,抄没家产,全族发配南洋。
听完判词,朱国弼吓得当场瘫软,跪地痛哭,磕头不止,连连求饶。
台下百姓则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叫好,很多被欺辱过的百姓,当场痛哭叩谢。
下跪拜谢的越来越多,很快又成了和昨日一样的情景。
黄昏时,椿树胡同的街坊全都尽兴而归。
就在京师审问朱国弼的同时,一队大夏骑兵正在保定府地界飞驰。
保定知府尚未投降大夏,此地严格来说还在大明的控制范围,夏军骑兵骤然入内,难免有些冒险。
可他们是受周秀才命令,来面见一重要之人,些许危险也顾不得了。
高阳县孙府书房,孙承宗正埋头写兵书。
崇祯元年,他因毛文龙投夏之事被皇帝罢免,便失了官身,一直在高阳老家闲住。
他虽下野,可心忧辽东边患,故一面写兵书,一面经营乡防,指导族人整饬乡勇,修建村堡。
也因他在,此次阿济格入塞,在北直隶一通劫掠,高阳却能独善其身。
孙承宗正写到用炮之道,在文稿上对红夷大炮大加推崇,赞其为「战阵之神,百兵之首」。
接着,他在文稿上详述天启三年的长生岛之战,以林浅水师的作用,论证火炮之强横。
接着他又记述了刚打完不久的广渠门之战,并写下自己的感悟:「夫火炮虽利,无步卒翼护不足以展其长;步炮相合,无骑卒逐溃不足以扩其功。
两军交战,胜败非止战阵,亦在塘骑游弋,传讯如风,护卫粮道之间耳。
是故步炮骑三者,相济为用,方能制变於俄顷,决胜於千里。
今观塞外之势,建虏所长在弓马突驰,而火器短拙;我华夏之长在火器步阵,然精骑稍逊,由此相较,胜负之数————」
正写到此处,书房门被敲响,管家道:「老爷,刘知县又派人来了。」
孙承宗略显不耐:「不见!你就说,建奴叩城,老夫自当守土,明夏之争,老夫不愿与闻。」
管家在门外犹豫片刻,才去传话。
孙承宗继续写书,提笔写道:「胜负之数,犹未可知矣。」
他捻须想了片刻,又一笔把这话划掉,写就:「华夏获马易,建奴铸炮难,由此相较————」
孙承宗略感不满,又将这段话划掉,又飞快地在文稿上写道:「建奴所掠军户工匠甚众,辽东冶铁亦非难事,乌真超哈早有红夷炮逾百门,临阵之际,恐————」
「啧!」孙承宗一咧嘴,又将这话抹去,把笔一搁,靠在椅背上闷头苦想。
他只觉照实说太伤士气,说假话又太违心,模棱两可,又失了着书立说的本意。
正犹豫之间,门外又传来管家声音:「老爷————」
孙承宗正觉烦闷,语气不善:「姓刘的自己想投便投!非要把老夫拉上是何道理?让他走!」
管家沉默片刻,低声道:「老爷,是大夏军,他们送来一封信。」
孙承宗豁然起身,打开房门:「信呢?」
管家将信双手奉上,孙承宗接过,见信封上写着一列工整楷书:「阁部孙承宗钧启」,落款是「大夏林浅」,没写夏王称号,足见敬重。
孙承宗接过信,想拆开,又显十分犹豫,只是把信收下,又对管家道:「知道了。」
管家道:「老爷,咱们怎麽向刘知县和送信的说?」
孙承宗道:「一封信而已,就说收下了就是。」
孙承宗返回书房,将那份信随手放在一旁,继续着书,只是心神不宁,余光不停往信上瞟,半个时辰过去,一字未写。
孙承宗索性起身,在房中反覆踱步,仍未下定决心,大步走出屋外,叫来管家:「马上派快马至定兴,请伯顺过府一叙,要快!」
「是,老爷。」管家知晓自己老爷的急脾气,快步去外府传话,很快便有快马出府,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伯顺就是鹿善继的字,此人是孙承宗督师辽东时的赞画之首,孙承宗倚重他如左右手,包括长生岛之战在内,几乎全部的辽东战略,都是鹿善继帮着参谋定下的。
孙承宗被削籍去职後,鹿善继也随之解职还乡,他祖籍就在保定府定兴县,与孙承宗所在的高阳县紧挨着,快马半日即至。
至当晚时,鹿善继已风尘仆仆地赶到孙承宗府上。
孙承宗与他叙几句家常,便拉他进了书房。
「伯顺,长生岛之战的何千总,你可还记得?」
鹿善继笑道:「少年将军,立下殊勋,如何能忘?他当时虽在身份上骗了我等,可长生岛的战功是实打实的,四万多辽民因他保住性命,还狠狠教训了莽古尔泰那个蛮子!哈哈哈————」
孙承宗也露出笑意,督师辽东多年,长生岛之战是他打得最痛快的一仗,再往後时局就越发艰难,盛况难再了。
鹿善继追忆一阵长生岛之战的盛况,又回忆起山海关下的篝火晚宴,与孙承宗聊得开心。
二人谈笑一阵,鹿善继道:「督师,是大夏的劝降信到了吧?」
孙承宗收敛笑容,转身从书桌上取出林浅的信来。
「督师,何不拆开看看?」
孙承宗道:「信上写了什麽,还用看吗?
大明积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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