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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巨舰犁海,芦荡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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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巨舰犁海,芦荡伏兵 (第2/3页)

「快划!快避开!」

    伤兵这才如梦初醒,奋力划船,片刻後,堪堪避开烛龙号航向。

    若再迟片刻,这小板恐怕会被碾作齑粉。

    三人手臂几乎脱力,抬头怔怔望着烛龙号,只觉得像一座山从他们脑袋上驶了过去。

    高大的船舷遮天蔽日,行至近前,三人头顶的天光都为之一暗。

    烛龙号行驶带起的波袭来,推得小板晃动不止。

    烛龙号後面,跟着天元号,再是郑和号,还有两艘溟字级四级舰,无不是海上巨擘,樯橹入云。

    三人目瞪口呆,震撼已极,待战列线驶过後,才回过神来。

    一人道:「口信还传不传了?」

    另一人怒骂:「传你娘个头!咱们快逃命吧,俺可不想给水寨陪葬!」

    水寨中,部队还在集结。

    平心而论,登莱水师有袁可立、沈有容打的底子,後又有孙元化呕心沥血的添置装备,请教官训练,面对大夏舰队开到脸上炮轰,本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可张焘昨晚发动兵变,斩杀了巡抚、总兵,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低迷。

    再加上他又抽调自己亲信去做中基层军官,致使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莫说对敌作战,便是此时列队撤退,都松松垮垮,磨磨蹭蹭。

    不少士兵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堆东西,连被褥和旧鞋袜也不舍得丢掉。

    更有几个哨的士兵为几文铜钱,几袋小米而打斗起来。

    场面乱作一团。

    就在张焘头痛之际,在屋顶了望的士兵颤声道:「总镇,敌舰队开过来了!」

    「什麽?到半个时辰了?」张焘心底一慌,望向海面,只见夏军军舰离岸已不足三百步。

    烛龙号船首破浪,风帆大张,真如鬃发倒竖的猛虎。

    张焘道:「王守备,你带三哨士兵,去滩头布置炮台!余游击,令列队完毕的士兵立刻出寨!」

    「得令。」两人按张焘的吩咐分别传令布置。

    片刻後,了望手突然惊恐大喊:「炮袭!炮袭!」

    紧接着,轰隆如闷雷般的炮声於海面上席卷而来。

    弹丸径直越过寨墙,砸进寨内的营房、望楼、校场之上。

    霎时间,木梁断裂,砖石四溅,烟尘四起,地崩山摧。

    水寨守军本就人心惶惶,突遭炮击直接阵脚大乱。

    不少士兵直接离队,各自逃跑,混乱之下,刚刚还在争抢财物的士兵,直接拔刀相向,向彼此砍去。

    烟尘之下,能见度骤降,其余士兵根本看不清发生什麽,只听到周遭有拔刀和喊杀声,以为是夏军冲入营中,惊恐之下纷纷拔刀自卫。

    阵型愈发散乱不堪。

    军官高声弹压,却毫无作用,局面恶化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放下刀!住手!一群蠢蛋!住手!」一名刚被提拔的把总见手下失控,厉声怒吼,根本没人听他的。

    把总一怒之下,挥刀砍了一个离队逃窜的士兵。

    一蓬鲜血撒出,士兵一声惨叫,倒在校场上。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敌兵,杀啊!」

    全队士兵像集体疯了一般,挥刀向四周猛砍,片刻便有十几人倒在战友刀下。

    鲜血洒落,将校场地面浇成暗红色的烂泥。

    把总慌了神,大喊住手,可为时已晚,手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砍越凶,他掉头便跑。

    刚一转身,迎面便看见一明军劈刀砍来,那明军面孔狰狞凶恶,下手毫不容情,刀口深深嵌在把总的头盖骨上。

    把总眼见鲜血从面前流下,吓得魂不附体,失声尖叫,这反而引来了更多明军,几把雁翎刀同时捅下,把总彻底断气。

    总兵府前,军备官张鹏翼见此一幕,脸色惨白,嗫嚅道:「总镇,炸营了!」

    张焘几乎将牙齿咬碎,登莱水师也带不走的话,他投清之後的权位又将进一步下降。

    此时他心中的後悔、憎恨已到了极致,简直如一团烧在心底的野火,快要将他吞噬了。

    可事已至此,只能当机立断,他二话不说,抛下众人闯进总兵府书房,在钱粮帐册、

    战船图谱和金银财宝之间,他略显犹豫,终究还是打开书柜,将各色文书揣进怀中。

    金银财宝只能保一时温饱,这些文书对建奴有大用,他凭藉献书之功,继续做官,才能保一辈子富贵。

    张焘叫进几个心腹手下、亲兵,让每人在怀里揣上文书,随後骑上总兵府战马,扬长而出。

    正好负责布置滩头炮台的王武纬灰头土脸的折返。

    「总镇,贼兵火力太强,推炮的三哨士兵胆怯,都已逃散了!总镇————」

    张焘骑在马上,只是冷冷朝王武纬望了一眼,接着一抖缰绳,从水寨西门狂奔而出。

    其亲兵策马在身後跟随。

    登莱水寨位於胶东半岛,北临大海,往东走是威海卫,三面环海,逃不出去。

    往南走是丹崖山、栖霞山。

    只有向西逃一条路。

    王武纬反应过来时,张焘已逃得没影,顿时破口大骂,骂过之後,也叫亲兵找马,并去自己家宅收拾财物。

    一个时辰後,炮击结束,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让尘土落定。

    只见登莱水寨已几乎被轰成一片白地,校场、营房处处都是明军屍体,几乎不见一个活人。

    崇祯皇帝将登莱水师视若珍宝,宁可牺牲卢象升也不愿出动。

    可真打起来,不过半天时间便灰飞烟灭,连一次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

    正午时分,张焘已策马跑出了二十余里,听到远处炮声渐停,他扶着头盔,策马爬上一处小山峦,回头凝望。

    只见登莱水寨方向,数道青烟冲天而起,想来已为大夏占据。

    想到他在登莱经营多年,人脉、田产、财物一朝尽丧,心痛得好似要滴血。

    他看向自己身後,只跟了不到二十亲兵,全都甲胄不全,有的甚至丢了兵器,怀中被帐册图谱塞得鼓鼓囊囊,活脱脱一群丧家之犬。

    张焘羞愤交加,恨意翻涌,暗暗下定决心,等他日东山再起,今日之辱,灭门之仇,——

    全都要连本带利地讨还!

    一名亲兵策马上前,指着远处道:「总镇,前面就是黄水,过了黄水後,我们便能从莱山、蹲犬山之间穿过,行至招远,再到莱州,这之後都是陆路,便安全了。」

    张焘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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