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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全军整编,准备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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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全军整编,准备北巡 (第2/3页)

,而不是无知者无畏的鲁莽而已。

    话说回来,西北航道本身价值不大,可探索的过程中积累的冰海航行技术、极地水文测绘、耐寒装备改良、北太平洋补给点建设,以及鲸油、海豹皮、北极熊皮等资源,可都极具价值,全是实打实的国力增益。再往长远说,大夏现在海军的强大,高度依赖朝廷扶持。

    若海权的重要性只悬在庙堂之上,扎不下民间的根基,一旦君主更迭,政策转向,很容易回到坐吃山空,据守内陆的老路上。

    那林浅的一番心血,可就都白费了。

    所以,无论是海贸、捕鲸,还是探索新航线,都是在把海洋利益嵌入百姓生计、社会文化的手段。让更多人靠海吃饭,培育出与海洋深度绑定的生活方式和行为惯性。

    从这个角度上说,探索本身绝不是毫无意义的弯路。

    想到此处,林浅道:「明年去平户商港时,给郑鸿逵带个口信,叫他去虾夷(北海道)建立一处补给点另外在李朝东北,国境之外的海岸线上,有一处天然不冻港,叫海参崴,又或叫什麽别的名字,也要设置补给点,提前站住脚。」

    「王上说的这地方,是不是原在奴儿干都司辖下?」

    「应该是。」

    郑芝龙凝神思索片刻道:「王上说的,应当是前元的永明城,这是当时辽东驿路的尽头,负责监视东海女真各部。

    後来元末红巾军造反,驿路断绝,这城便废弃了。

    奴儿干都司後来在此处设了几个卫所,宣德皇帝撤司之後,便连卫所也没了,现在应当是一片蛮荒之地林浅道:「原来还有此等渊源,这样也好。以後说起来,此港也是咱们自古以来的领土。」郑芝龙接着道:「不过我看书上说,永明城也会结冰,只是冰期稍短,果然尽信书不如无书。」林浅道:「或许是我说错了,究竟结冰与否,还是要亲眼看过,才能下论断。」

    在林浅离开巴达维亚前,已给白浪仔布置过任务,让他探索大洋洲航线,如今又算上锺阿七、郑鸿逵的两路,现下东南西北四个海上探索方向,大夏算是凑齐了。

    两人说着已走到政务厅附近,隔着老远便看到此处人声鼎沸,车马、轿子停的到处都是,沿街有不少卖糕点小吃的摊贩。

    在政务厅门口,有一队士兵排成一线站岗守门,在卫兵身前有大量仆役、管家模样的人,提着大包小包等候,还有人挑着扁担。

    整条街都被挤满。

    林浅有日子没来政务厅,还没见过这个奇景,连问道:「这怎麽回事?」

    郑芝龙不屑地笑道:「都是些来打点门路的虫豸罢了。」

    林浅心思一动,很快便猜到原委:「江南来的?」

    「对。都是些浙直庸吏。」

    浙直府县几乎全都是开城投降,按照俘虏政策,这些人得以从轻处罚,所以大明的官吏、士绅被处死的极少。

    但无论如何,官是当不成了,贪腐、无能的官吏均被免职。

    大夏提拔了一批基层官吏去填补缺口,像顾炎武、黄宗羲、宋应升等人,几乎全提拔到了省府一级。这让失去了官位的大明旧吏们心急火燎,这才来疏通门路。

    来政务厅疏通的,还只是中下级官吏,但凡人脉广一些的,就能打听到叶府、郑府、周府所在。近来几日,大夏高层被扰得不胜其烦。

    郑芝龙见林浅若有所思,正好趁机道:「王上,这帮虫豸求官不得尚是小事,可这背後牵连着他们原有田产的优免,更牵连着江南士林人心,不可轻忽,确有些棘手。」

    这些江南旧吏看着腐朽落後,实则也是庞大的势力团体,能左右整个江南士子、读书人的想法。削减优免,不可不慎。

    正巧路旁就有个茶摊,林浅便拉着郑芝龙坐下,点了武夷炒青茶,又点了一份炒米饼做茶点,看那些走门路之人的丑态,边喝茶边聊。

    「明廷的优免按法理上来说,是限免,打比方说,八品京官可免二千七百亩的田役。也就是免了田地对应的杂税,正税不免。」

    郑芝龙从餐盘上拿炒米饼,这东西是米粉混糖、花生烤制,干硬酥脆、甜香浓郁,很是耐存、顶饿,是茶摊标配。

    郑芝龙将炒米饼掰成两半,另找了一黑一白两个不同颜色的乾净茶碗,一半放白碗里,一半放黑碗里。郑芝龙接着说道:「白里的就是士绅交的税款,好歹交了一半。

    可江南的情况是全免,田役可免,田赋也拖欠不缴。」

    说到这,郑芝龙把白碗的茶饼,又返回黑碗,相当於还给了士绅,朝廷什麽都征不到。

    「不仅如此,各地乡绅还用诡寄、投献、飞洒的手段,把本没有官身的土地也给免税了,这就叫超免。」

    郑芝龙又从餐盘中,一口气拿了五块饼,全放进黑碗,这下白碗和餐盘都空了,黑碗满的快装不下了。「咱们在闽粤各省,通过清丈土地,废了超免,全免还在,那是因为人手不足,很多明廷降臣也在大夏出仕了。」

    郑芝龙又将饼挪回餐盘,黑碗中只剩了最初的一块饼。

    「可现下,这些江南旧吏丢了官身,超免被废,全免也除。这相当於给病重之人直接下一剂猛药,恐非良策。

    现下他们求官,还只是表徵,往後恐怕还会出大乱子。

    这便是政务厅这几日头疼的问题。」

    林浅举茶沉吟,他知道历史上,满清解决这个问题,就是靠暴力弹压,譬如奏销案和哭庙案,见效极快。

    只是後遗症也很明显,士人犬儒化,市井锐气消磨殆尽,商人们赚了钱只敢买地置产,没人再往实业里投。

    对一个国家来说,高压与活力就像跷跷板的两头,压下一头,另一头必会高高翘起。

    所以林浅倾向用更温和些的手法,制度上给缓冲、分轻重,不搞一刀切的清算。

    名分上做些姿态,安抚人心,比如亲祭明孝陵,先把江南士人的故国心结化开几分,消减浙直士绅的「沦丧之恨」。

    祭陵之事,林浅筹谋已久,早在远征巴达维亚之前,便已定下了北巡祭陵的方略。

    当时林浅说要带众将士去孝陵逛逛,便是这个意思。

    而祭陵最要紧的,就是绝不能令百姓误以为大夏是大明的延续,照旧纵容弊政、盘剥生民。而是要昭告天下,大夏是继华夏道统,起事本为涤荡晚明积弊,救万民於水火。

    所谓王者改制、不易道统,正在於此。

    而要让士林、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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