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袭运输车 (第2/3页)
种材料。效果不完美——筑基期修士在十米内还是能发现我——但足够让我靠近到五米。“
老周看着那件斗篷,又看了看林渊。
“你师父说得对,“他说,“你是个bug。“
“谢谢。“
“不是夸奖。“老周说,“bug会被修复。“
林渊把斗篷叠好,塞进背包。
“那就让他们来修。“他说。
---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废弃高架桥像一条死去的巨龙,横卧在第九区的边缘。桥面的混凝土已经开裂,露出下面的钢筋骨架,某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巨大的空洞,像是一张张饥饿的嘴。桥两侧没有护栏,只有一些锈迹斑斑的金属桩,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渊趴在桥中央的一个空洞旁边,身体被消光斗篷覆盖,像一块与桥面融为一体的阴影。他的右眼紧盯着桥的一端——实验中心的方向——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老周在桥的另一端,藏在某辆报废的悬浮车残骸里。他的任务是制造混乱——在运输车经过的时候,用某种方式吸引护送人员的注意力,为林渊创造接近的机会。
通讯是通过金丹进行的。
这是林渊在准备过程中发现的意外功能:当他把金丹握在掌心,集中注意力时,他能感受到一种微弱的、像心跳一样的节律。那不是金丹自己的脉动,是某种更遥远的东西——像是另一个心脏在回应他的心脏。
“陈默?“他在心里问。
没有语言回应。但节律变了,从稳定的“滴答“变成了急促的“滴答滴答“——像是在说“我在“。
“你能感受到周围吗?“林渊问,“其他金丹?其他……人?“
节律再次变化。这次更复杂了,像是一段被压缩的摩斯电码。林渊听不懂,但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焦虑、警告、和某种深沉的悲伤。
“有危险?“他问。
节律变成了尖锐的“滴——滴——滴——“,像警报声。
林渊的瞳孔收缩了。
他看到了——在桥的远端,两束车灯刺破了黑暗。不是普通的灯光,是某种经过特殊调制的灵气光源,在林渊的右眼中呈现出复杂的代码结构。
来了。
第一辆运输车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辆中型的厢式货车,车身涂着娲皇生物的标志——一条盘绕的蛇,蛇眼处镶嵌着两颗发光的红色晶石。车轮不是普通的橡胶轮胎,是某种悬浮装置,离地面约十厘米,行驶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第二辆车紧随其后。那是一辆小型的装甲车,车顶上装着一个旋转的球形装置——神识扫描仪。车窗是单向的,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林渊的右眼能穿透那层屏蔽——
他看到了两个能量信号。标准的筑基期配置,代码结构清晰而稳定。左边那个的灵气循环有些急躁,像是在紧张;右边那个则冷静得多,像一台预热完毕的机器。
还有第三个信号。
在装甲车的后座,有一个更微弱的、更复杂的能量轮廓。那不是修士的代码,是某种……混合体。像是一台机器和一个人的叠加态,两种信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和谐。
苏晚晴。
林渊深吸一口气,握紧了***。
第一辆运输车驶过了他藏身的空洞。车轮带起的气流掀动了消光斗篷的边缘,林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第二辆装甲车紧随其后。车顶上的神识扫描仪正在旋转,发出一圈圈无形的扫描波。林渊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扫描波掠过了他的身体,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摸索他的轮廓。
消光斗篷起作用了。扫描波在他的位置产生了“折射“,像光线穿过水面时发生的偏折。装甲车里的人看到的应该是一片模糊的、不稳定的阴影——在废弃高架桥这种环境下,这种阴影太常见了,不会引起警觉。
但苏晚晴不同。
林渊感到那第三个信号“动“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移动,是某种更微妙的、像注意力转移一样的东西。那个混合态的能量轮廓转向了他的方向,停顿了一秒。
然后移开了。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发现了?还是没有?
没有时间想了。装甲车已经驶过了他的位置,朝着桥的另一端前进。老周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一声巨响。
桥的另一端,某辆报废的悬浮车突然爆炸了。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爆炸的冲击波让桥面剧烈震动,林渊不得不抓住身边的金属桩才能稳住身体。
装甲车急刹。车顶上的神识扫描仪疯狂旋转,试图锁定爆炸源。
“什么——“左边那个紧张的保安声音从装甲车里传来,经过通讯器的处理,带着金属质感。
“冷静。“右边那个冷静的声音说,“扫描周边。可能是陷阱。“
就是现在。
林渊从空洞中跃出,消光斗篷在夜风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他落在装甲车的侧面,双手抓住车门的把手,***已经握在右手中。
三米。两米。一米。
他看到了车门上的锁——电子锁,娲皇生物的标准配置,代码结构简单,但有一个他熟悉的漏洞。这个版本的锁在接收到高频干扰时,会产生零点五秒的延迟,然后才会触发警报。
林渊把***贴在锁上,按下开关。
嗡——
车门开了。
林渊滚进车内。
---
车内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小。前排是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保安,后排——
苏晚晴。
她坐在角落里,银灰色的短发在仪表盘的光芒中像一柄出鞘的剑。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看着林渊,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等待。
像是在等他已经很久了。
“你——“林渊的声音卡住了。
前排的保安反应过来了。左边的那个猛地转身,手中的便携式灵气炮对准了林渊。炮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能量在炮管中汇聚,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别动!“保安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是那种终于抓到猎物的兴奋,“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林渊没有武器。他的***在开门的时候掉在了车外。他现在唯一的“武器“是右眼的读码能力——但在这么近的距离,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读码没有任何战斗价值。
他看向苏晚晴。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右手——那只握着量子飞剑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的姿态。是某种更微妙的、像暗示一样的动作。
她的食指轻轻敲击着剑柄。一次。两次。三次。
林渊读出了那个信号。
“左边。“
他向左翻滚。
灵气炮的光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中了车门。金属在高温中熔化,发出刺鼻的焦糊味。林渊感到肩膀一阵剧痛——不是被直接击中,是被余波灼伤了。
但他还活着。
因为苏晚晴的飞剑在这一瞬间出鞘了。
不是攻击林渊。是攻击那个开炮的保安。
剑光像一道蓝色的闪电,穿透了保安的防护服,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保安惨叫一声,灵气炮脱手,在车厢地板上滚动。
“苏晚晴!“另一个保安——那个冷静的——终于失去了冷静,“你疯了?!“
苏晚晴没有回答。她的飞剑在车厢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指向第二个保安的喉咙。
“下车。“她说,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死。“
保安的脸扭曲了。他的手摸向腰间的某个装置——可能是警报器,可能是自爆按钮——但苏晚晴的剑更快。剑光一闪,他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装置掉在了地上。
“我说,下车。“
保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渊一眼。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太虚集团的特工要攻击自己的同伴。
但他还是下了车。拖着受伤的手腕,一瘸一拐地走向桥的另一端。
第一个保安也跟着下去了,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间渗出。
车厢里只剩下林渊和苏晚晴。
两人对视了很久。飞剑悬浮在苏晚晴身侧,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那不是战斗状态,是某种更复杂的、像内心挣扎一样的闪烁。
“为什么?“林渊终于问。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窗外,看向桥的另一端——老周的方向。爆炸的火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些余烬在夜风中闪烁。
“因为你说得对。“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什么?“
“后门。“她转过头,看着林渊,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脆弱,“你说我们的飞剑有后门。太虚集团在核心算法里留了后门。“
“那是真的。“
“我知道。“苏晚晴说,“因为我查过了。“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飞剑的剑身,像是在抚摸某种受伤的动物。
“我的权限是'首席外门特工'。“她说,“在这个集团里,我应该能访问几乎所有信息。但当我试图查询'后门'的相关记录时……“
她停顿了一下。
“系统提示:'无权访问'。“
林渊沉默了。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无权访问'。“苏晚晴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林渊无法解读的情绪,“从小到大,我一直相信集团是正义的。集团保护我们,集团供养我们,集团给了我们秩序和意义。但当我发现集团对我隐藏了某些东西……“
她的飞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
“我开始怀疑。“她说,“怀疑一切。“
林渊站起身。他的肩膀还在痛,但已经能活动了。他走到车厢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通往货舱的门。
“你要找的东西在里面。“苏晚晴说,“但我警告你——你看到的东西,会改变你。“
“我已经改变了。“林渊说,“从捡到金丹的那一刻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