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被毙,雪崩之震撼! (第3/3页)
,尤其是内心挣扎和心智完全转变的前后对比镜头,绝对是顶级的影帝级别。
从跪在自己大哥墓前、人性的良知和内心的苟且痛苦斗争起,再到苟活的欲望占据上风,毅然挖出义兄的尸体……
最后抛弃一切作为人应该有的道德和底线,理所当然地吃掉几个义兄……从生肉到烧烤,大快朵颐的疯癫,彻底败类化……”
“确实,这演技……谁能看出来他是那个‘美猴王’呢?我相信观众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同一个演员!”
“老戏骨就是老戏骨,不过年轻人也很亮眼不是嘛。就舒倡这表演,谁敢信她只是一个16岁的高中生?”
“这话我赞同,倡倡的确是我见过潜力最高的孩子。
虽然没在专业院校进修过,但她自身的天赋很高,也善于在各个剧组跟不同的前辈们学习。
所以她现在年纪虽小,但我们完全可以看到她演戏时的那份游刃有余和灵气,这是所有科班学生所不具备的。
因为那些孩子匠气太重,是跟着教材大纲、跟着没演过多少戏的老师一个模子学出来的,而不是倡倡这种在剧组实践中博采众长……”
监视器后,导演和几个副导演在聊着高光镜头以及演员的演技,话里话外全是称赞。
而一旁刚刚被换下来休息的林渊则默默起身,走向了远处的僻静处。因为他的诺基亚震动了,来电显示是宁皓。
“宁导,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香火》的成片出来了?”接通电话,林渊笑着打趣。
“林渊,看来你在《连城诀》剧组是真的忙糊涂了。
你好好看看日历,这都马上二月下旬了,你还在成片那一环?我一月初就把成片送去局里了。”
电话那头,宁皓极力克制着暴躁的情绪。
林渊听出了不对劲儿,他有些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香火》被毙了!”宁皓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话来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负面情绪,暴躁且失控。
“为什么?哪里出问题了?他们怎么说?凭什么说毙就毙?”
听到宁皓这话,林渊脑子里瞬间一空,情绪也不自然地跟了上来。
《香火》是他第一次完全独立掌镜的电影,对他同样非常重要。
“我找了学院的老师,委员会那帮人这才给了说辞。
说咱们的《香火》虽然用的是荒诞现实主义手法,但碰了不该碰的内容。”
“什么内容?”
“电影里揭露基/层行~政推~诿,讽刺底/层执~法随~意……
尤其是讲了信~仰异~化等问题,说我好高骛远……”宁皓的声音越说越消沉,透着无力感。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导演原本抱着赤子之心拍了部现实主义的处女作,结果却被现实赤裸裸地打击到怀疑价值观。
林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宁皓,他自己这会儿都是恼火的,因为《香火》同样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电影摄影处女作。
“那现在怎么办,还能出去参赛吗?剧本是你和娜姐做的,投资也完全是你俩出的,如果不能去电影节参赛,又不能在国内上映……”林渊没忍心再说下去。
“去电影节参赛?我也想啊,但你娜姐劝我别找死,田状状导演、姜闻导演他们的例子就在眼前摆着。
我才刚开始,要是被禁5年,等解禁的时候我都30岁了,我不想白白耽搁5年时间。”
宁皓有些苦涩,说着他自认为很苟且的想法。不待林渊开口,他又自顾自补充道:
“田导、姜导他们被禁导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主要是这两天又禁了一个导演,所以你娜姐才劝我别找死。”
“这两天?谁啊?”林渊一时间有点懵。
“看得出来你这俩月确实是忙疯了,连柏林国际电影节的消息都没关注。”
“柏林电影节?已经结束了吗?”问出口的一刹那,林渊心里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段时间他确实是忙得不可开交,准确地说是整个剧组都忙得很,根本没人去关注外面的事情。
“张导的《英雄》没有拿到核心大奖,拿的是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
而被禁导的那位是一部地下电影的导演,说是由小说《神木》改编的,叫什么《盲井》,得了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
上面已经下了处罚通知,禁导5年,好像……好像是叫李杨?对,就叫李杨。
不过也就那样了,别人在德国那边也有事业,是纪录片导演,大不了5年之内继续在德国待着……”
林渊听得仔细,他对《盲井》这片子有些印象,但也仅仅只是有些印象。
他刚要开口,突然又听到电话那头响起了邢艾娜的呼声,在喊宁皓,貌似有点急?
“什么?你再说一遍?真的?”宁皓猛地炸毛了,显然是在跟邢艾娜说话,而且有些亢奋。
“又出什么事情了?”林渊很是疑惑。
“刚刚系里打电话过来,给我们出了个主意,说《香火》虽然不能去参加竞赛类的电影节,但可以出去参加电影展……”宁皓抑制不住高兴地跟林渊解释。
听罢之后,林渊都忍不住想竖大拇指。
这还真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好办法,几乎是抠着字眼绕开了规则。
按照规定,没有公映许可便不能参加竞赛类的电影节,其中就包括了国际A类电影节,因为竞赛类的电影都是要做公映的。
但海外的电影展就不同了,这种活动的本质是全球电影人之间的行业交流;
参与的影片不需要公映,完全可以作为内部互相学习、交流以及评比的资料……
不过这个方法虽然完美绕开了规则,但电影展毕竟跟竞赛类的电影节不同。
在电影节上拿奖就意味着大概率可以售出海外版权,能大赚大笔,这是电影展所不具备的商业属性。
虽然电影展上的获奖作品也有奖金一说,但这笔钱封顶也就几千块美金,不可能更多。
“也算是峰回路转了。”林渊松了口气,安慰道。
“只能说蚊子腿也算是肉吧,鸡肋就鸡肋,聊胜于无。”
自电话接通起,宁皓终于有了点生气,但更多的仍是无可奈何的憋屈、不甘。
林渊刚准备打趣一句,活跃一下氛围,但下一秒却被响彻天际、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给震得吓了一大跳。
轰隆声伴着低沉的闷雷与尖锐的破裂声,让他的耳朵都在一瞬间耳鸣得厉害,他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也在震动。
林渊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然后就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慑当场,仿佛灵魂都在颤栗。
而剧组自然也是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是惊慌失措的,脸色俱是煞白,或呆立当场,或吓得瘫坐雪地。
只有导演一个人在激动地喊叫,“摄影组,快……摄影组……是雪崩、是雪崩啊……快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