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有悔 (第3/3页)
此物仿佛一量器,制平取正,承载大地,使得一切事物有了安稳的居所。
【坤准】
正是当世所传的六度之一!
后土将这意向修成了自己的...道证?」
许玄继续看着,却见这一件道证沉在地下,最後成了某种关乎幽冥的秩序,承载起了一道伏土之位。
【葬序】
这道证被压在了这道伏土从位中!
许玄似乎明白了什麽。
「清禳倒是借法言传话了,说是...伏土与燥阳有关!」
以祂如今的道行,借着这种种玄妙来推衍,心中已有答案。
「金乌会出手,袖若要证燥阳,还需伏土相关的意向。以其嗜好吞吃屍体的习惯,不是盯上了那尊伏土仙屍,就是...要从某位伏土金丹上夺——」
当今之世,伏土金丹可是有两位在,而范居透露出的消息也讲了魏氏的那位真君会下界。
如果是金乌,会选哪一尊?
答案呼之欲出。
【蒿里辞死真君】,陈判,陈昀襄。
「清禳同终阴有联系...祂是在暗示我...燥阳、蕴土皆有天上的推动」
他默默思量,已有猜测。
「后土给我看了这一道历史...恐怕想要我帮她夺回道证,如果辞死陨落,金位无主,那一件伏土道证便有望取出!」
许玄仅是凭着默契猜测那位神圣的意思,却也不太确定事情到底是不是这个走向。
魏氏的那位少见的要下凡了,未尝不是知晓伏土将变,准备等着那一件道证显现。
「这麽看来,北幽阴洲可能有复数的真君出手一,,即便后土不透露这消息,许玄也是准备去北幽阴洲走一趟的,要抢在真那位之前诛杀假的李还幽!
如今一看,这伏土道证若是出世,恐怕带来冲突会更剧烈。
「我必须争取后土的支持...」
这尊伏土神圣同雷泽全然不同,对方是从果位之上脱离的大人,保留了自己的位格与大道,还是当年的那尊古神,只是不在道中。
相比之下,雷泽则是从震雷之中浮现的面相!除非将神体和道证都给寻回来,否则难以再现其威。
当然,以这尊古神的惫懒程度,恐怕也不愿坐回去。
「震雷在於动,怎的这位古神天天睡着.——.」
许玄也不指望这位古神了,端持戊角,开疆混沌,遂而有一张圆满的先天混沌之面相显化,七窍开阖,呼息原始。
已成!
这锻造面相的过程比他想的还要顺遂,依靠着与悬混的联系,自然而然就能借调部分混沌之威,甚至以这面相去施展权柄也是可行。
这时...却是可以让某位存在去代持震雷权柄。
比如,雷泽。
许玄不准备让其继续睡下去了,一念入了玄启天,来到了那尊古神的面前。
罕见地,这位古神竟然没有继续睡了,清醒着,抬首看向了天外方位,似乎在寻着什麽。
「你来了?」
雷泽看来,感慨道:「混沌加身,先天成就,尊位已被你修得坚固无比...只差将「社雷」打通了。」
「幽冥的事情,我已告诉你了。」
许玄仅仅通过震雷联系,便能将这一切瞬息告知给雷泽,无需口述。
「我需在关键时刻诛杀那假的李还幽,要抢在真前面...甚至可能同幽冥,乃至衡史的金丹起争。伏土那边...需要你来看着,可让你代行震雷诸权!」
「后土...原来将道证存於现世了...」
雷泽摇动那庞大至极的青铜神面,紫色的鳞甲熠熠生光,只道:「既然是祂的事情,本座可以一助,不过...你在这之後,要帮我寻回神体!」
「你感应到了?」
许玄自然是乐意帮其寻回神体乃至道证的,可雷泽偏偏寻不见,一直作罢,如今对方主动提起这事情,看来是有把握了。
「没有。」
雷泽摇头,却有笑意:「不过...【后土地皇只】一定知晓在何处。当初我等为开辟混天而一一陨落,后土既然能从中走脱,必然知晓後来的情况...甚至,我的神体,祂可能也见得。」
「有了神体,本座便能将那一道鼓再寻出...」
「你的道证?」
「原来...你们称这东西为道证?早知如此,我便起个高深些的名字,【震鼓】倒是显得随意了一」
说着,这尊古神看了过来,目光粲然,雷霆闪烁:「太宥,你敢为我寻回神体,找来道证,甚至让我去代持震雷权柄,你就不怕,本座有一日真的回归震雷,坐上果位,到时候就反客为主了。
「我以为...古神不会如此。」
许玄平静道:「若是你要重回震果,对我倒是好事...至少有尊震雷元婴在世相助了。」
「这是不可能的。」
雷泽长抒一气,吐出了万重雷光,他开口道:「我不愿遮掩什麽,大可告诉你实话...相比於你,我,本来更支持天上的少阴。」
许玄神色如常,并不意外,只道:「既然如此,古神...为何要现身助我?」
「因为我是神圣,既持七玄,也持七圣。我想要见证此世的结局,选中的则是你。」
雷泽的双目在云海之中浮现,仿佛紫光凝成的两轮大日,袖的声音在雷霆之中不断穿梭。
「天上的那位少阴,祂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清楚带来的後果。可你呢?你可知晓自己的路通往何处?」
「归於混沌又有什麽不好?我在那里睡了这些年,体会到的是本体,是齐一,是圆满,再也没有了高下、仙凡和贵贱之分...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是将最高的道果共享给了芸芸众生。」
这尊古神继续质问了起来,只道:「你为什麽...觉得自己一定能比祂做的更好?」
「我不能确定。」
许玄开口,平静说道:「即便是仙神,也不能确定什麽,可要让所有生灵一并化作混沌,不能哭,不能笑,就这般处於永恒之中,是否...太过残忍了?」
「你怎麽确定,你带来的结果不会更残忍?你太傲慢了。」
雷泽起身,垂首看来:「成就魔道的往往不是贪婪,不是杀念,不是仇恨...而是傲慢。觉得我的大道更好,我的选择更对,我的理念更正,於是就深陷在傲慢之中不能自拔,这就是仙神所背负的罪孽。」
祂端详着眼前的震雷新主,幽幽道:「无为启道...你如果真的明白无为,那就该接受自己的无能,自己的无知,自己的无察。你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登仙而後离世,照顾好你身边之人,仅此而已。」
「可我,不愿如此。」
「你会後悔的。」
雷泽的声音在雷霆之中震动,不显宏大,反显寂寥。
「震行无咎,修者有悔,大道即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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