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夙业 (第3/3页)
旁的另一人开口了,目光炯炯,着了金白色的华服,大袖之上则是旦日将出的玄纹,一股少阳初生之意顿生。
这位却是杨晓,十子之一,修行少阳,道行极高。
「也有关系。」
澹台衡一笑,只道:「杨晓,你兄长是顺势而为,修立道业,可你却不能。若要去证这一道新的少阳位置,你当去求一分寒阴之意。」
「大人教诲,我必谨记。」
这尊少阳金乌如有所悟,心念通达,只待去准备这事了。
「我教你们的法,莫要告诉你们那几位兄弟,否则,恐有杀身之祸,尤其是...杨暾。」
宙光变化,光阴流转,却见那位观辰真君已经不见,离了此宫。
澹台衡出了夏宫,登临太虚,便见天下诸国战乱不休,而夏国...已有吞并天下的势头!宗周已经衰微到了极点,再无什麽制约的能力。
他一路行往东方,又来了那座未明山前。
进入魔门,混乱遂生,一股颠倒一切的玄妙在此地显化,使得澹台衡身旁的光阴也随之倒转了过来。
「大人。」
他恭敬开口,说道:「澹台已传周流六虚之法,杨昏与杨晓,将有所证。」
滔天魔煞中睁开了一双眼,极致的颠倒和混乱在此地生发。
「徒劳而已。」
随着天羽离去,这位夙空已经是当世的至强者了,可他却不愿接过那仙主的位置,只是在这未明山中闭关。
「诸事未定,岂是徒劳?」
澹台衡平静回道:「若是那位【郁仪神帝】失败了,可...真的没有一分转机了?」
「你擅推衍,不妨算一算。」
「师尊都算不出来的东西,澹台又能如何?」
这位真君身旁的宙光随之波动,显现出了那条光阴长河的景象,能见其中的两处道标依然存在。
「东方证了少阳,那位的道号是—【东华紫府少阳帝君】,祂...见了玄阳的离决之身,也应该知晓了这些事情。」
澹台衡一字一句说道:「当年师尊说有人要完成【收束】,以为这就是最坏的结果了,可他又说自己漏算了什麽,遭了欺瞒。」
一片寂静,唯见煞光。
「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有什麽事情更恐怖,於是让五观的大人都默许了如今的局势。天羽宁愿留一个收束的机会...也要诛灭师尊,祂又看到了什麽?」
「玄阳大人离去,安排了金乌,又留了分身。我今日,终於看明白了几分。」
澹台衡的神色忽而变幻了起来,磅礴的虚炁因为袖的意志而颤动。
祂恨声道:「一阴一阳,非是相配之意,道在阳是一,在阴也是一,「太阳」与「太阴」都是圆满之道,如何能分出「离决」来?除非那位玄阳是坐太阳果,执太阴从,以此行断裂互别之事。否则...祂不可能分出这离决之身。」
「可他并没有修太阴之道,此事绝对不会错。我被骗了,世人也都被骗了。玄阳大人...根本不是修出的离决之位。」
他看向了那无边魔煞,只道:「【妙法演正纯阳真君】也不是第二太阳的离决之身,祂是」,混乱陡生。
在这无边魔煞之中传来一声叹息,能听得那位夙空开口:「澹台衡,你既修了【宙】,必受太阳之照拂,能够猜到的这一步,确实是你的本事,可有些事情...你若知晓,只会更痛苦而已。
东方未明,天地暗沉。
「本座可怜你,也佩服你,只将这件事忘了,也不算浪费你师尊的苦心。」
「师尊,早已算到了吗?」
「以唐疑的手段,不去算,是因为祂知晓算出来了...祸患还要大於算出的【收束】,可祂偏偏又察觉到了—光阴在根本上就有问题。」
滚滚煞炁之中,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这是最後一次了,如若不成,一切皆空。」
澹台衡的身旁却有一点青色雷光闪烁,即将落下,斩勘历史,而他似乎对这雷霆出现在此并不意外,甚至流露出了一分释然。
「金乌的事情不成,大人...会如何做?」
「本座将行颠倒,逆转一切。」
煞之中,魔光大盛。
「若有阻者,煞中亦有屠刀,吾,不吝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