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请神 (第2/3页)
安阳一怔。
“没有。”
陆神医掐了掐手指,又道:“那便是动了家宅里的气。有人离府,有人急怒,生气与死气撞在一处,才伤了病人的根本。”
宁崇礼脸色微变。
安阳更是坐直了身子。
昨日老太君带着纪小柔离府,宁遇春紧跟着吐血。前后恰好都被这道人说中了。
她原先的三分怀疑,顿时散了大半。
“道长可能化解?”
“先看人。”
陆神医起身,手中拂尘在半空轻轻一划。
“病人住处人气太杂。除贴身侍候的人外,其余人不得靠近。待贫道清过屋里的秽气,再请郡主与国公爷进去。”
安阳问:“我也不能留?”
“至亲之人心神牵动最重,留下反而碍事。”
陆神医说得极稳。
安阳还要再问,宁崇礼已经低声劝道:“道长既这样说,便先照办。”
一行人到了东苑。
陆神医先命人将门窗合严,又让沈砚书在门前摆下一只香炉、一碗清水和三枚铜钱。
这些都是来时商量好的。
沈砚书将香点燃,依次插入炉中,又把三枚铜钱压在碗底。陆神医则手持拂尘,绕着宁遇春的卧房走起来。
踏坎、转离,到第三步手腕一翻,拂尘正好扫过门框,口中念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话。
七步走完,一步不差。
陆神医走完最后一步,忽然转身,将一张黄符贴上门板。
“秽气未散,任何人不得进来。”
安阳被他这一套唬得半晌没出声。
贺霆忍着笑,将房门关上。
门一合,外头的人影全被隔开。
陆神医脸上的高深莫测也跟着没了。
他随手摘下莲花冠,扔进贺霆怀里,又一把扯掉黏在下巴上的半截假胡子。
“闷死老夫了。”
贺霆接得手忙脚乱。
“您方才演得挺像。”
“闭嘴。”
陆神医将拂尘也塞给他,快步走到床边。
宁遇春仍昏沉着。
府医已经守了一夜,见陆神医过来,立刻将位置让开。
“昨夜吐血后,脉象时急时缓。用了您先前留下的护心方,只能暂时压住。”
陆神医没答,先搭上宁遇春的手腕。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他诊得比寻常大夫久,左右手轮番搭过,又按了胸口几处,翻看眼睑,让府医把昨夜的血和药方一一说清。
方才还满身神棍气的老头,一碰到脉,整个人便像换了一副模样。
贺霆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许久,陆神医才松开手。
“这次不是装的。”
府医低声道:“我也这样看。”
陆神医瞥他一眼。
“旧疾是真的,这些年折腾也是真的。只是他仗着年轻、底子尚在,平日装三分便敢把自己折腾到七分。昨日急火一催,胸中郁血冲了出来,连着旧伤一道翻起,这才真正伤了根。”
贺霆问:“要紧么?”
“你说呢?”陆神医没好气地道,“若不要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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